马尔福笑了一声，苦涩又粗哑。“我们一直都能选择，波特。我选择和我的家人在一起。我们可以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吗？”
“好吧，马尔福。”哈利说，大胆地扫了一眼他的脸。马尔福看起来很冷漠，他的面庞轮廓似乎都变得更尖刻，显得很愤怒。哈利内心的某种东西驱使他想伸手抚去那些尖刻的线条。“只是…那不算是一个选择，不是吗？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怪你，真的。”
马尔福瑟缩了一下，仿佛哈利朝他投掷的是坚硬的石头而不是温和的话语。“啊，来自救世主本人的原谅。我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他嘲笑，“不幸的是，世界上其他人不同意。走快点，我们快到幻影移形站了。”
魔法部的幻影移形站点还要走好长一段路，但哈利没有反驳。马尔福显然想结束这个话题，而哈利也正好可以用一点时间来思考。他被分配到马尔福身边是为了监视他并且调查他是否是凶手。但这个任务开始还不到十分钟，看吧，他就已经想要为马尔福辩护。哈利，他本人，想在所有人面前为马尔福辩护。
这太搞笑了，马尔福永远都有轻易惹毛他的能力，这还是个独一无二的能力。如果觉得从霍格沃兹毕业八年就能改变这个事实的话，他就真的是太愚蠢了。好吧，他最好还是记住这一点，尽可能保持客观地来调查，证明马尔福是有罪的或者是证明他是无辜的，然后远离他继续自己的生活。
对，就是这样。
* * *
走到幻影移形站点的一路上，德拉科一直紧抿嘴唇，似乎这样能防止从嘴里漏出更多愚蠢的话。他知道波特时不时关心地偷瞄自己，但德拉科懒得和他眼神接触，脚步走得快了些。和他告诉波特的相反，幻影移形站——一个小房间，这里魔法部的魔法屏障能允许幻影进出——还有些距离。但惊讶的是，波特很礼貌地没有指出来。
在他的大脑里，他似乎还能听到波特声音的回响，他善良的语气，像是他带着永恒坚定的信念相信德拉科值得被原谅，他过去的错误应该留在过去。但他也能听到他自己的声音，仅仅一个词：食死徒，这就代表了无尽的地狱，没有人能逃过这个词所代表的无期徒刑，无论是不是真的在监狱里。他让自己被这个词打上烙印，而这也是世人所看到的自己。现在没有什么能挽回，只能努力收拾残局，带着全世界的恶意尽力往前走。
除了波特，显然。但这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黄鼠狼、泥巴种、半巨人、发狂的鹰头马身兽的朋友。就算多一个没用的人当朋友也无所谓吧？
而且，德拉科隐约觉得事情这样发展也不错。若是被逼着躲在圣人波特的羽翼下，他感受到的大量沸腾的愤怒之下，还埋藏着很小很小的一点点喜悦。波特能给他一些很好的感觉，还有一些熟悉感。就像是靠近他就意味着所有事最后都会走向好的方向。而他和自己说话的方式，梅林，德拉科不值得他这么客气，尤其德拉科对着他除了嘲讽其他什么礼节都没有，而且还想要把他调走，还讽刺他和自己搭档以后只能拿到巡逻队漏下的案子。这个搭档关系真的没有个特别好的开始。
而哈利仍然把他视为平等的同事，像平等的人那样和他说话。仿佛他看到的德拉科不是以前霍格沃兹的那个纯血傻子，也不是被媒体标榜的邪恶食死徒。有个人把他当合格的傲罗对待感觉还挺好。
在越想越远之前德拉科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波特于他已经有了愚蠢的生理吸引，没必要再刺激它了。
他们终于到达了幻影移形站点。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波特问。
“我当然知道我们要去哪儿。我看了那该死的文件。”德拉科尖刻地回答。
“噢，好。那就一起？”他向德拉科伸出一只手臂。
德拉科犹豫了一小会儿。他以前对于和其他的搭档‘随从显形’完全没有问题。但这可是波特。而德拉科真的，真的不想碰他。“我想你可以自己解决好。”他说，把文件甩到波特前胸。然后转过身直接离开。
他出现在一间麻瓜咖啡厅。其他穿着制服的傲罗封锁了入口，整个屋子都是麻瓜。对于被关起来，还对于刚刚见证的对决很困惑、很生气，或很震惊，他们都在大声嚷叫着抱怨。德拉科内心小小挣扎着要不要施个咒让他们安静下来，但还是决定省省力气。该死的，接下来的工作很需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