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平王府似乎被某些人盯上了,不过这么几天,凤逸已经大大小小遭到不下五次刺杀了,之前在大街上差点受伤,这次虽伤的不算重但也不轻,如果不是花儿在身边,他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可是花儿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而他身边那些侍卫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所有人才看清了那把箭真正的模样,箭身很细,周围是一圈骇人的倒刺,也难怪歧玉向外抽一下小箭他便疼的醒了过来,要是硬拔,不知会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想到这里,蓝烬的眉头皱了皱,一路上沉着脸色,他总该查清楚要杀凤逸的到底是什么人。
“啊啊啊啊不是我,别找我!”
“行了,修儿。”皇太后一直看着床上的凤锦夏,回头看他的时候,身形竟有一些恍惚,凤锦修立刻伸手去扶着太后,将太后扶到一旁坐下,太后这才看来他一眼,揉着
嬷嬷低头退下,不过片刻,从殿门外进来一个男子,青衣玉立,站在太后面前低头行礼,“参见皇祖母。”
凤涟担心极了,想要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花儿只坐在旁边,眸子依旧没有其他情绪,但额头竟然渗出点点冷汗,在灯火下有些晶莹。
歧玉医术极高,手中匕首在蜡烛上消毒,然后利落的划开他的皮肉,沿着小箭四周,像是在做一个艺术品,干净流利,似乎做过千遍百遍这个剜肉取箭的工作,不过半刻便将那小箭完全取了出来。
那是要承受多了近十倍的痛,他因为小时候的事,身体一直受不了任何麻醉,歧玉担心他喝下的药效不够,拿出药瓶将药水倒在伤口周围,许是受到了强烈刺激,他的手捏的愈发紧了,却终是一声不吭,温柔如水的眸子平静,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其中坚毅,没有人知道一个人时怎样练就这样一副永远完美的表情。
把人带回来,因为他背后中箭,花儿只得让他的头靠在她肩上,两只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两个人坐在床边,花儿更是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纯粹的眸子平静无波,只是安静看他,不得不说长大好看就是不同,昏迷都看上去赏心悦目。
歧玉伸手递药给他,说道,“逸世子,这是和上次相同的药,世子吃了就不会失血过多,不过这箭有倒刺,无法从肩胛穿过,属下只能……”
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殿门进来的嬷嬷走到太后身边,附耳说了一些什么,太后抬头,转身看来一眼门外,已经是半夜,门外黑灯瞎火,太后终于点点头,说道,“让他进来吧。”
小箭射得虽然深,但事实上并没有流过多的血,蓝烬身后跟着蓝家军最为有名的军医歧玉,歧玉走上前去,从花儿手中接过凤逸,对蓝烬说道,“按着他,先让他醒来。”
这一夜安平王府血色下非常的静谧,花儿和衣而睡,躺在苍白的少年旁边,凤涟才似乎长大了一些,一夜都在照顾着如孩子一般的花儿和孱弱的凤逸,连婢女都没有惊动,她自小学的,也是自己可以承担所有的事。
“没事,涟涟,让凤逸休息吧。”蓝烬走过去揽着凤涟的肩把她拉了过来,看着床上苍白的少年无奈的叹气,最终却没能多说什么。
临走的时候歧玉有些担心,对蓝烬说道,“三少爷,逸世子喝了那药,怕是受不住那痛……”
“没事,你来吧……”凤逸低声虚弱的说着,已经推开蓝烬的手,自己把手放在两侧,许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那双手紧紧捏着洁白的床单,面上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少年也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苍白的吓人,没有一点儿血色,精致的额头上有些细汗,只是看了一眼就昏迷过去,凤涟立刻冲了过去,担心的开口,“哥哥,哥哥……”
安乐宫灯火通明,皇太后就站在床前,床上一个人被绑着,疯狂的扭动挣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痛苦,新换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原本也算俊秀的面容变得扭曲,更是大汗淋漓,目光没有焦距,不停的乱喊乱叫。
“不要过来啊啊!”
第55章 不能碰的事
……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歧玉,不能让他失血太多。”蓝烬走过来坐在花儿面前,双手握着少年的手腕,似是为了防止他乱动,皱着眉对歧玉说道。
“没事,比这痛之十倍百倍他也受过。”蓝烬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灭了灯的房间,拍了拍歧玉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这便带着歧玉离开,他实在了解凤逸,这样的事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痛的不能忍受,但他可以,或者说对他而言这真的只是轻的不能再轻的小伤。
皇宫不同,灯火通明,一阵一阵的怪叫从一座宫殿里传出,犹如见到了可怕的怪物,到了后半夜更是声音尖细,那人嗓子几乎毁了,但叫声没有停歇,
歧玉是懂得的,点了点头,看了蓝烬一眼,蓝烬点点头,他便拿出一个大点儿的镊子,夹着小箭露在外面的一点儿,猛的向外一拉,床上少年猛的僵直了身子,剧痛之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手指捏成拳被蓝烬按在腿上,竟是难得一声没吭,只是苍白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