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毕竟,他已然连她都失去了,便再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在想什么?”离得极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惊醒她的神游。
“魏枳!”她气得揍了他一拳,在胸口砸下一个通红的印子,“你知不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好难受。”
女人淡淡地,“最后一次。”
他压抑了几个月的委屈仿佛一下子发泄了出来,不过片刻眼泪似乎就要将她泡透了,无声却汹涌。
耳边响起两个轻轻的字,砸在心头的坚冰上。
“哐!”
“嗯,想你想得睡不着。”
浴衣大敞,腰下围了条浴巾,粗略一看,身体跟脸一样都瘦了几分。
,”所以她也没必要一时心软担心有人横尸街头,“把手放开,我要走了。”
滚沸的水被倒进杯中,热气氤氲。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阵接着是吹风机的嗡嗡声,岚筠对着日历发了一会儿呆。
“怎样?”他伏在她肩头,无声发问。
“魏枳,我是不会回头的,不会再爱你,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该去过没有我的生活。”
妥协似的一声轻叹,岚筠转过身,轻抚他哭红的眼尾,“去洗个澡,我烧壶热水给你喝。”
“你给我起开!”
于是在出租车上,听到女人对司机报附近酒店的地址,他也没阻拦。
“那不是我的错!”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做错什么。”
这个短暂的威胁也没了下文,似乎赌咒的那个人也想不出答案。
她不再答了,转身去烧水。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男人从背后抱紧。
男人站着不动,只是摇头。
“我可以做你的炮友。”
她别开脸,躲过那双让她觉得灼痛的眼睛。
轻轻一用力,他顺势而起,岚筠只觉被一股冷风拥入怀中。
“你放开……!”愤怒的话被突兀打断。
刷开房门将房卡插进槽里,岚筠又甩了甩牢牢拉住她的那只手,“进去吧,送到了。”
“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事,忘了这段短暂的插曲,这一切在几十年的生命里不值一提,你要放手!”
“不求你的爱。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你说过我比你的前男友们都好……”
岚筠一转头,忍不住又皱起眉,“怎么穿这么少!会着凉!”
“喝了酒,热。”魏枳与她一道坐在沙发上,接过水,一口一口乖乖喝下。
岚筠一时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什么?”
等他喝完,岚筠才问:“喝了那么多怎么没醉?”
她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哪里,可他也知道她决然不会再回去。
她冷淡的声线将这个事实磨得更锋利了些,直直插进他心脏深处。
“经常喝?”
门口的一对人影僵持许久。
“不走好不好?”
“酒量变好了。”
魏枳脸上的表情好看了几分,又问:“那我是不是没错?”
魏枳倒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怀抱很紧,一如往日回家时他给她的那样。只是此刻,带来的不是护佑与安心,伴着一场浩大无际的雨,控诉她对他的不公,执拗地想拉她一同淹没其中。
用力一关,岚筠倚住门背,目光穿透魏枳湿润的眼,“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手又挣扎了几个来回,男人的眼角越来越红,最后颤声求她:“那拉我起来,好不好?”
回到温暖的地方,身体不自觉放松,酒精上头,一直压在心底的话也忍不住冒出来,“可我根本不想跟你分手!”
“魏枳,我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还是早些放过这一切……”
久久未关的房门发出刺耳的报警音,连同混着哭腔的呼唤刺得她脑仁阵痛。
“你知道我没错。”
岚筠抿抿唇,“我不走。”
“你再不起开,我以后就……”
他痛得闭了一下眼睛。
真挚的目光让她一时语塞,见他眼眶还留着抹浅红,岚筠不得不狠下心哑着嗓子再次将伤人的话重复道:“可我不会再爱你了,魏枳。永远不会。”
“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云云,云云……”
“别装死!放开我!”
“回家。”
见他还是不信,她将身上的大衣脱了,连同手机一起递给他,“拿进浴室去,我走不了了。”
他从来都没有错,做下罪行的不是他,犯下包庇的也不是他,甚至他从窗台上将她拉了回来,可他又不得不也背负下让她憎恨的一切。
怀里的女人颤了一下。
“魏枳!”
片刻后,妥协似的,女人问他:“你住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