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久了，慢慢就会了。”叶景淮给她夹菜，“多吃点，今天训练消耗大。”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动作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
叶景淮终于动了。
或者说，不需要说完。
林见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过长的衣摆：“是不是很奇怪？”
从最初的冷淡、审视，到现在的专注、在意。那种变化细微但确定，像暗流在水面下涌动。
林见夏走出来时，叶景淮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叶景淮正在洗菜，动作熟练。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软软地搭在额前。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叶景淮能清楚地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无意间的触碰，都会让那种张力增强一分。
“不用，你休息就好。”叶景淮侧头对她笑了笑，“很快就好。”
叶景淮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
他太优秀，太耀眼，而且和她在同一个领域有着深刻的连接。那种连接是叶景淮无法完全介入的——即使他也练击剑，即使他陪她训练，但那种在赛场上针锋相对、全力搏杀的经历，是他无法复制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是出于不自信，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想要确认的冲动。沉思铭，确实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更重要的是，沉司铭看林见夏的眼神变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林见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走到他身边：“要我帮忙吗？”
广告拍摄那天之后，沉司铭看林见夏的眼神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专注的、带着占有欲的注视，让叶景淮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危机感。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沐浴露的香气，是清新的柑橘味。叶景淮站在花洒下，让温水冲刷身体，试图平复那些翻涌的、陌生的情绪。
“嗯。”叶景淮应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这个场景很家常，很温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而温暖。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声音被调得很低，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眼睛微微
他不是不信任林见夏。他是不信任沉司铭。
吃完饭，林见夏主动要求洗碗。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又停了。
叶景淮没有坚持。他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毛巾和一套新的睡衣——是他备用的，有些大，但勉强能穿。
林见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隐约感觉到，今晚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水声停了。
明明是很滑稽的画面，叶景淮却觉得喉咙发干。
但林见夏没有拒绝。
叶景淮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
“可能不太合身，先将就一下。”他把衣物递给林见夏。
话没说完。
叶景淮坐在沙发上，试图看会儿电视分散注意力。但那些声音和画面都无法进入他的大脑，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浴室的方向。
走出浴室时，林见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
“你去洗澡吧，一身汗。”她说，“我来收拾。”
饭桌上，他们聊了很多——学校的趣事，训练的心得，未来的打算。没有压力，没有顾虑，就像两个最普通的朋友在分享日常。
林见夏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细碎的光：“洗好了？”
“不。”叶景淮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哑，“挺好的。”
林见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她把诗集放回原处，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忙碌。
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确实太大了。上衣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口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裤子更是长出一截，拖在地上。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眼睛。
“你做饭真好吃。”林见夏真心称赞。
饭。”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厨房。
“见夏。”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我……”
他站起身：“我也去洗一下。”
但林见夏还是拿起了蒜头开始剥。两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偶尔手臂相碰，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景淮？”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晚饭做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青椒肉丝、清炒西兰花，还有紫菜蛋花汤。很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