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热,带着夜色特有的凉意。
&esp;&esp;迦勒背对着落地窗,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他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纯黑双排扣西装,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将压满黄铜子弹的弹匣推入格洛克19的握把。
&esp;&esp;清脆的金属上膛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esp;&esp;马泰奥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步话机,眉头微皱地听着安保情报。
&esp;&esp;“内线的最新消息。”马泰奥收起步话机,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半山庄园的布防没有任何异常增加。明哨只有常规的两队,暗哨的数量也维持原样。从外围来看,防御甚至可以说有些松懈……先生,也许我们不需要过度紧张,今晚可能真的只是一场家宴。”
&esp;&esp;迦勒将枪身塞进腋下的隐蔽枪套,随后又拿起两枚备用弹匣插进腰后。
&esp;&esp;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esp;&esp;“那是你不懂我的父亲。”
&esp;&esp;他没有再多做半句解释。
&esp;&esp;老教父是蛰伏了一辈子的毒蛇,越是安静,越代表着獠牙已经淬满了毒液。
&esp;&esp;夜风吹过露台,迦勒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
&esp;&esp;“我们的人呢?”迦勒冷淡地开口。
&esp;&esp;“暗哨已经全部就位。”马泰奥收起终端,语气里透着压抑的狂热,“兄弟们全部换上了从海因茨家族手里新采购的那批重火力。只要您在宴会厅里给出信号,这批装备能在七分钟内撕开主宅近卫队的防线,封死所有下山的路。”
&esp;&esp;迦勒点头,“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准开第一枪。”迦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他回过头,看向马泰奥。
&esp;&esp;“也许就像你说的,万一,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呢?”
&esp;&esp;一墙之隔的更衣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esp;&esp;顶灯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晕,将室外的肃杀感彻底隔绝。
&esp;&esp;江棉端坐在梳妆镜前。今晚这场家宴的庄重程度,远超当初在伦敦初见马可的那一回。
&esp;&esp;意大利籍的造型师拿着一支颜色浓烈的正红色唇膏,用带着西西里口音的英语建议着:“夫人,今晚的场合非同一般,您需要用这种经典的红唇来压阵,这会让您看起来更加不可侵犯。”
&esp;&esp;江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简单一些就好。”
&esp;&esp;她垂下眼睫,手掌温柔地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嘴角扬起一抹恬静的弧度:“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需要那种咄咄逼人的妆容。”
&esp;&esp;造型师愣了一下,最终妥协,换上了一支温润的豆沙色唇釉。
&esp;&esp;半小时后。
&esp;&esp;露台的落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esp;&esp;迦勒闻声转过头。江棉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
&esp;&esp;她穿了一件勃艮第红色的礼服,裙身没有任何繁复的碎钻与蕾丝,只利用极具垂坠感的修身剪裁,勾勒出她的孕肚。
&esp;&esp;孕期赋予的丰腴,让她原本单薄的曲线变得饱满挺拔,领口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了那片莹润的雪白。长发被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esp;&esp;迦勒大步走到她面前。他深邃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esp;&esp;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执起江棉的手,灰绿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随后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esp;&esp;他转身从一旁的绒面上拿起马泰奥刚送来的丝绒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套光泽温润的南洋珍珠首饰。
&esp;&esp;冰凉的珍珠贴上锁骨,迦勒站在她身后,亲手为她扣上搭扣。带着薄茧的指腹眷恋地擦过她的颈侧,低声呢喃:“好美。”
&esp;&esp;江棉抬起头。
&esp;&esp;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将一身纯黑西装穿出致命压迫感的男人。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理了理他平整的领结,眼波流转间,笑靥如花:
&esp;&esp;“我的丈夫,也很英俊。”
&esp;&esp;迦勒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他反手握住那只停留在自己领结上的手,将它贴在心口。
&esp;&esp;“走吧。”他嗓音低沉,“我们,该去见见我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