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微凉的皮肤，贴上另一片同样微凉、却瞬间燃起烈焰的肌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颤栗了一下。
她低下头，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然后，指尖以一种缓慢到近乎残忍的温柔，探寻地，推入那片从未有人抵达过的、紧致而湿热的深渊。
苏瑾的唇舌在耳后那片薄嫩的皮肤上辗转，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细细地磨。
“放松
够了，这是你自己选的。
她只是停在那里，指腹极轻地、安抚地，摩挲着内里娇嫩敏感的褶皱，低头一遍遍亲吻林清韵汗湿的额头、颤抖的眼睑，和咬出齿痕的唇瓣。
“呜……”
她的皮肤很薄，月光下，耳后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在苏瑾唇舌的舔舐下，突突急跳。
苏瑾俯头含住饱满圆润的雪团，舌尖与齿尖狠狠的碾磨着其上凸起的梅红果粒，品了满囗甜香与软糯。
当苏瑾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最隐秘的柔软入口时，两人都停了下来。
“嗯……”
不知是谁先蹬开了被子。
林清韵猛地弓起身，脚趾蜷缩，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另一只手无力地攀着苏瑾的背。
一个吻。
月光皎洁，映着林清韵紧闭的、颤抖的眼睫，和咬得发白的下唇。
她看着身下的人，看着这个曾让她恨入骨髓，又让她心乱如麻，此刻却将自己全然打开、交付于她的人。
这些无声的、细碎的暖意，像水滴石穿，早已将她冰封的堤坝，侵蚀出无数细密的裂隙。
异物入侵的胀痛与前所未有的饱胀感，让她瞬间溢出泪来。
然后，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松开手，颤抖着，却环上了苏瑾的脖颈，将她压向自己，更深，更紧。
断在这湿漉漉的、滚烫的一滴泪里。
林清韵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含糊的闷哼。
尝到她舌尖残留的、桂花糕的微甜，也尝到渗入嘴角的、眼泪的咸涩。
林清韵愣住，刚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苏瑾的吻变得愈发灼热，从嘴唇一路蔓延而下，吻过她的下颌，脖颈，在颈侧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流连，舌尖抵着跳动的脉搏，轻轻打转，时而轻咬，时而吮吸，留下一片片浅浅的红痕。
薄薄的春衫自肩头褪下。
今夜这滴泪，不过是压垮堤防的，最后一颗水珠。
“看着我。”
林清韵下意识想躲，却被苏瑾稳稳托住后脑，无处可逃，只能仰起脖颈，将那片肌肤更脆弱地暴露给她。
“擅自做这些的，嗯？”
林清韵的手指先是僵硬地抵在身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谁准你。”
苏瑾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清韵浑身都软了，像一块被丢进烈火里的蜜糖，从唇齿间一路融化，渗进四肢百骸，连骨骼都酥了。
苏瑾的目光沉静如深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是一种比任何炭火、任何暖炉都更直接、更汹涌的“暖”，从相贴的肌肤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苏瑾的声音沙哑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失控的暗流。
衣衫在无声的纠缠中，自肩头滑落，堆迭在腰间。
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破闸而出的力道，滚烫，急切，甚至有些凶狠。
里衣的细带不知何时松脱了一根，要落不落地搭在锁骨下方，半掩着其下起伏的、雪白的轮廓，若隐若现。
苏瑾吮咬着她的下唇，舌尖不容抗拒地抵开齿关。
林清韵整个腰肢向上弹起，又重重落回她灼热的掌心，仰起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颈窝处，已是一片被吮吻出的、暧昧的淡粉色。
同时，她空着的那只手，解开了自己腰侧的衣带。
苏瑾的吻沿着那轮廓一路向下，灼热的呼吸烫过每一寸新暴露的肌肤。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呼吸粗重，却用尽所有自制力，不再深入。
林清韵颤巍巍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盛满了恐惧、期待，和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她低头，看着林清韵微微翕动、沾着泪光的嘴唇，看着那颗泪珠滚过脸颊，没入鬓角。
锦被一角滑落床沿，两人在凌乱的床榻间翻滚，发丝彻底散开，乌黑如瀑，纠缠在一处，再也分不清彼此。
苏瑾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苏瑾的手探入林清韵散开的中衣底下，掌心贴上她腰侧细腻的软肉。
苏瑾停住了。
漏了重重的一拍。
这个回应，像最后一星火种，落入了干透的柴薪。
苏瑾不再犹豫。
忽然觉得，心底有一根弦，那根从走出林家那天起，就拼命绷紧、日夜弹奏着恨意与防备的弦，“铮”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