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拉上吧。
匆匆地把泡沫冲净，随便冲洗了身子，裹着浴巾你就冲回房间。
你没关灯，干躺着辗转反侧，还是没合眼。
你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或者太惹眼了，以至于让这些东西再次找上门？
这应当是独立于“导游”事件的新事件，但能招惹到对方，必然是和那场直播、不，甚至于整个之前做的互联网账号都有关。
仔细想想，估计就是这样了。
你突然打了个冷战。
房间里有镜子，但并不像你在嘤国副本时住过的那些酒店一样毫不讲究镜子的的摆法，这里的镜子没有正对床，而是立在靠近门边的角落，斜着，对准了天花板的某处而非人影。
塔玛拉隔了十几秒才回复：“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在看——你的旧内容。你的手机后台显示，相册一直在耗电。甚至是已删相册。感觉像是在回忆你。”
你想起来这个账号。
只是一点点，你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站在这里太久了，已经适应了原本的水温。
当时你只当这是一个“完美模拟”的剧本演绎。
你不敢转身，也不太敢四处看。只是睫毛压着半个眼黑，偷偷摸摸地从水龙头的反光去悄咪咪地观察。
你想睁开眼回过头去。好辣！这家老旅馆提供的洗发水不知道是什么坏产品，越洗越抹它还把你的眼睛刺激得越疼！
翻出手机，给塔玛拉发了一条信息：“有动静了吗？”
头顶，没有东西。
你仔细回忆过去几天的细节，思考着究竟对方是什么来头。
其实不管是后台留言还是当天直播的弹幕，不止这一个账号一直在发表和视频内容无关而只关注你本人动向的评论。
“那边在干什么？”
你对着镜子吹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想法：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那个东西，可能就站在什么地方，看了你很久很久了。
——也许不睁开眼睛，才是好的。
干叶烧焦时落下时带着淡淡的酸味，不难闻，却也说不上令人安心。
“你先睡吧，我今晚肯
你在小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摸索出来好几个藏在不同地方的电灯开关。
【嘻嘻】
连偏靠门位置的镜子上都氤氲了水汽。
水声哗哗落下时，你的脑袋也慢慢冷静下来。
直到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你才慢慢地睁开一只眼。
啪嗒啪嗒间，吊灯、射灯、落地灯接连亮起再按下，最后是一盏悬在天花板正中央的黄铜吊灯。
你感觉有一根针从头顶直穿到脚心。
既来之，则安之。
好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地笑了一声。
房间里更是没有wifi指示灯。
你怔住。
眼睛上的不舒适和一片漆黑的视野，让你的其它感官更加灵敏。
你本来想拉开窗帘透透风，可看到自己的倒影唰一下出现在玻璃反光上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花洒哗哗哗地流着水，打在你的身上。水压不稳定，时而绵绵如细雨，时而扎得你头发发痒。
行吧，也没指望这种几十年前的老古董还能正常使用。
房间里有个老电视，但你没找到遥控器，试着上下摸了摸，也没能打开。
你环顾一圈，把行李安置好后，直接先去了浴室洗了个澡。
然是单间，床却是标准双人床。床单和枕头颜色偏暗，是那种被阳光晒褪了颜色的深蓝绿。
看起来最可怕的，只是被凸面反光成一个体态崎岖的大肚怪物的你。
洗完澡回到床上时，你用塔玛拉交代的方式再点了一把前台老奶奶给的松针。
耳朵却痒痒的，好像…好像从哪里进了风一样。
不管怎么样，这澡是洗不下去了。
塔玛拉没有骗你。
洗发水的泡沫糊在眼睛上，你一时没能睁开眼。
——你很敏锐地观察到了自己的影子慢了半拍似的。
——别这么想。你感觉这有点自己吓自己了。
窗户紧闭，窗帘是重布，拉得死死的。
身后，没有东西。
塔玛拉说过，正常该睡觉就睡觉。
几秒后，塔玛拉回你：“不确定。但好像…知道你今晚换地方了。”
光线极弱，如果不开其它的灯的话，只勉强照亮床头与衣柜之间那一小块地毯。
主、播、毒、唯。
——万一睁开眼睛，就有什么东西，和你对视上了呢？
再睁开另一只眼。
水温，好像降下来了一点点。
你紧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这是一个很老的房间，所以卫生间的换气系统早已失灵。你开着热水那么长时间的寂静不动，让整个房间都遍布了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