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也没当夜猫子啊?
崔颐要的总比月安想得更多些,在地面踩实后,崔颐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像今夜人群中无数对有情人一般,十指相扣。
可她并不想总是这般落于下风,扭扭捏捏的,看得人牙酸。
婚也定下了,自己心意也没法否认,月安也不去纠结什么了,大大方方扶着崔颐下来了。
,月安骨头也懒洋洋起来,觉得分外舒服。
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嘈杂十余里。
“快醒醒,逛灯会了。”
清润的眸子满是细碎的笑,璀璨生光不过如此。
崔颐常年练剑,指腹上自然带着些薄茧,捏在小娘子细嫩的面颊上,几下便将月安折腾醒了。
陈天师的记忆力惊人,月安只是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便认出了月安,再加上陈天师也认得崔颐这位汴梁玉郎,恰好眼下没有问卦的客人,他扬声唤住了两人。
富贵人家的车子前面,挂着灯球、灯笼。
等再睁开眼,是崔颐正捏着她的脸,双眸含笑看着她。
那一下显然将崔颐给弄愣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呆滞的眸子在少女红润但故作风轻云淡的面颊上停留了几息,才明白过来。
世风日下,此乃失仪。
月安本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但遇上开窍的崔颐,她觉得自己想错了。
梦里的她被纯白绵软的云朵包围,偶尔有高飞的雀鸟轻啄她的额头,痒痒得扰人清梦。
“你……”
汴梁御街两廊下还聚集了伶人表演,有杂剧、唱曲、舞蹈、杂技、乐曲和武术表演等。
马车停在御街口再进不去了,崔颐让车夫停靠,喊了好几声都没将人喊醒,见人睡得脸颊鼓鼓,像个熟透的桃子,不由生出了些逗弄心思。
而后,便会有人在灯会后打着小灯照路拾遗,谓之“扫街”,“遗钿堕珥,往往得之”。
上元夜人太多,人们摩肩接踵,稍有不慎便会有疏漏,丢失钱财或者遗失发髻上的簪钗。
按着本心来说,崔颐立即就想将这个吻给还回去,但周围人潮如织,他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像别的男子一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亲吻妻子。
她惊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了?
加上崔颐也不是个嘴碎吵闹的,只偶尔与她笑语些什么,语调轻缓柔和,听在耳中如微风轻抚,酥酥麻麻。
上元夜的大相国寺只会比平日更热闹,月安还在那里碰到了个熟人,正是那位给她算过姻缘的陈天师。
不过上元灯会灯才是主要,月安此番也是想看看汴梁的花灯有多漂亮。
月安将自己从崔颐暖烘烘的怀里拔出来,擦了擦脸,清咳道:“大概是昨夜没睡好。”
睡眼惺忪间,她听到耳畔得喧闹声,慢慢清醒过来。
听闻大相国寺的花灯样式最多,逛了一会,月安直奔大相国寺去了。
两人来到卦摊前,崔颐不知缘由,问道:“何故唤住崔某?”
“亲我?”
光是一声小娘子月安可能还不确定是在唤她和崔颐,但后面那句崔御史出来,便确凿无疑了。
御街上,官家为与民同乐,命内造局建造琉璃扇灯,流光溢彩,引来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月安头上有不少喜爱的簪钗,一路上生怕被挤掉了,时不时捂一下。
娘子们皆精心打扮,头上是和月安大差不差的装饰,月光下一张张笑脸分外甜美纯净。
“小娘子、崔御史留步!”
像是不可置信,但面上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崔颐眸光渐热,语气黏糊。
然理智如此,但欲望却难以遏制,行走在人潮中,崔颐那股念头时刻蠢蠢欲动。
既做了,便没有不承认的道理,并且还得雄赳赳气昂昂地承认,展现一切尽在掌握中,占据制高点。
好胜心起来,正好旁边经过一对小夫妻,不知夫妻两人说了什么甜蜜情话,其中的小娘子忽地抬头亲了丈夫的下巴一下,引得丈夫脸一红,傻笑了几声。
陈天师笑着捋了捋山羊胡道:“崔御史宽宥,小道确
于是乎,月安胳膊一环,神情傲娇道:“怎么了,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亲一下又怎样!”
上元夜,无论王公贵戚,还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少成群结队走上街头赏灯游乐。
崔颐但笑不语,先行下车,站定后伸手将紧随其后的月安扶下来。
崔颐笑意更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顺着她道:“嗯,你想怎样就怎样。”
有些喜欢玩耍的人,用白纸做成大蝉,称为“夜蛾”;还有用枣肉炭屑做成球,系在铁丝上点燃,叫“火杨梅”,穿梭于元宵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不自觉睡了过去,沉入甜蜜的梦乡。
月安也动了心思,鼓足了劲,趁着崔颐抬目看向远处时猛然踮起脚尖对着他的下巴啄了一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