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也可以兼职赚钱，不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拖累了。
还有四百二十五天。
“嗯。”她喉中溢出呜咽，缓了很久，才将哭腔压了下去：“哥哥。”
久而久之，孟蕙变得容易狂躁不安，只有用药物才能控制下来。
手头上的项目，是他加入团队以后接手的第一个。
“是不是睡觉踢被子了？”
和昨晚接近失控的模样完全不同，可她还是有点怕，沉默地摇了摇头。
宋平桥是这样，应渊也是这样。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这通陌生的号码。
应渊是让孟蕙抑郁的凶手之一，她也难逃其责。
喝了药，她昏昏沉沉地，总是梦到哥哥。
“怎么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宋琢背靠着墙，微微拧着眉，脑海里满是她的模样：“吃药了吗？”
“你好。”
一睁眼，却看见孟蕙坐在她的床头。
穷人是最没资格生病的，所以从前生病，喝药的时候她都逼着自己忍住恶心，绝对不能浪费。
缓开口：“别怪你妈妈。”
他还记不记得她的声音，他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想她？
几乎是一瞬间，她无声地掉下了眼泪。
“天气还没有完全升温，后面几天也要注意保暖。”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他和陈宵几人投缘，也很默契，顺利的话可以参与明年的招标。
她很乖地回答：“吃了。”
高考结束，她就可以去找哥哥了。
她试探性地摸着小姑娘的脑袋，“以前受了这么多的苦，以后不会了。”
宋蓁根本没办法责怪孟蕙，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更没有资格责怪。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她捂着胸口，听筒的“嘟”声停止，下一秒，熟悉而低磁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
“不是，是昨天穿得少。”
宋琢将电脑合上，第一次如此失控地当着团队其他人的面离开房间。
蓁蓁没有让她喂，脸色不变地喝了下去。
“她生你的时候产后抑郁，后来。”他微微一顿：“你被保姆拐走，她自责了很久。”
他得更快地强大起来，才能去见他的蓁蓁，才能给她所有的保障。
可母女两人之间到底有隔阂，再加上十多年没养在身边，让她亲近，也实在做不到。
昨晚吹了风，她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孟蕙看着她，却愈发心疼了。
蓁蓁身体有些僵硬，却还是没有抗拒。
-
应渊离开后，她把哥哥织的毛衣细致地收了起来。
哥哥会接吗？
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时而是他被追债逃亡，时而他病倒在出租屋里，却没有人察觉。
因为哭过，眼尾还是红红的，此刻却很冷静地为他判刑：“你才是让她抑郁的主要原因。”
看来他们父女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他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在那不久，蓁蓁就要高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穿过零点的深夜冷冷清清，宋琢疲惫地揉了揉后颈，看到电脑变化的日期，心里不由呢喃着四百二十四天。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孟蕙无措而愧疚：“对不起蓁蓁，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那你呢？”
蓁蓁克制着情绪，强迫自己用活泼点的语气：“感冒了。”
应渊自嘲地认下了这道罪：“你说的没错。”
女人通红的眼里满是担心，见她醒来，说话时都透着哽咽：“蓁蓁，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她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两天。
“哥哥你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自己的记事本，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做着计划——
她的沉默，让宋琢意识到什么，他呼吸一滞，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蓁蓁？”
没有见到人，他依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姜茶的热雾氤氲着干涩的眼眸，她默不作声地听着他说话。
听完他说的一切，她眨了下干涩的眼：“她抑郁的时候，你在哪？”
“
人常常看到一个母亲的“疯”，却看不到一个父亲的“失职”。
孟蕙很开心，当即答应了她。
晚上，她第一次向孟蕙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想要一只手机。
应渊因为她的话一顿，只见她没有等待答案，而是垂下眼睫喝姜汤。
拿到手机后，她输入自己背了很久的手机号，手指发颤地打了过去。
“好。”
孟蕙也察觉到了，她克制着心底的难过，端来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