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破碎感，不如说是一种欲。
两位主持人赶紧上台，笑着说了些圆场的话，才让苏楼枝和季开澜顺利下场。
江怡更是夸张地大叫：“天呐！我的枝枝好绝啊！”
苏楼枝和季开澜抱着各自的乐器，并肩走向前台。
可她的脸颊又上了正常的腮红。
一下场，苏楼枝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
苏楼枝还没点头，江怡就疯狂支持：“好好好！就这么办！一定要把咱们枝枝宝贝画得破碎感十足！等节目结束了，咱们狠狠曝光这件事，让那个破坏者当众社死！”
季开澜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
她开心就好。
“枝枝，我们去台下等着啦！”江怡冲她挤眉弄眼，“一会儿你就等着听我们的尖叫吧！”
他看着周围的人在夸赞苏楼枝，看着苏楼枝被哄得破涕为笑，看着她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妆容的样子。
那目光里没有舞台的紧张，没有观众的喧嚣，只有她。
浑身泛着粉红，脸颊绯红，鼻尖微红，眼眶湿润。眼角的泪欲掉不掉，像是在求饶，像是在用眼神告诉他：她承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哄好的小哭包，可别再惹哭了。
全场惊艳。
莫名的，她有了勇气。
不过他们都自诩是有脑子的人，今晚的闹剧根本不可能瞒住不说，哪有让受害者噤声的道理？现在人家也确实是委屈了，那破碎感妆就破碎感妆吧！好歹能登台了不是？
lisa走到苏楼枝面前，轻轻托起她的脸，低声叹道：“哎哟，小美人落泪的样子……我现在可是灵感大发了。”
可是——
苏楼枝发自内心地笑了。
掌声久久不落。
掌声比上台时更加雷动。
——
女主持人接道：“请欣赏由季开澜、苏楼枝带来的器乐合奏——《碧涧流泉》。”
不知道为什么，这模样让季开澜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脑内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
她端详着苏楼枝，语气里带着兴奋：“你刚刚哭过，眼睛的红不是那么容易消的。我给你改一下妆吧，保证破碎感十足。到时候你一登台，绝对会成为全场焦点。大家肯定都会好奇：我们的小美人怎么了？怎么一副饱受欺负的模样？”
他想把她狠狠压在身下，掠夺，疼爱。内心的暴戾叫嚣着要把她直接掳走，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lisa一拍胸脯：“没门题，交给我。”
掌声雷动。
这话狠狠打了在场所有首府大学学生的脸，众人心里愤愤：也不知道是谁，根本没有一点首府大学学子的风范！
苏楼枝从雷动的掌声里，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再来一首”。
能考上一流大学的都是爱学习、安安分分的人呢。”
一曲终了。
琴送到了，妆也补好了，离苏楼枝和季开澜登台的时间所剩无几，秦清妍确认苏楼枝已经没有大碍后，便带着江怡和刘梦婷跟苏楼枝告别。
她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台下，然后她看到了秦清妍、江怡、刘梦婷三个人，正坐在观众席比较靠前的位置，兴奋地朝她挥手。
算了。
前一个节目终于落幕。
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两位主持人端着完美的笑容走到台前，深情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同学们，今晚的舞台，有热情的歌舞，也有动感的旋律。但不知道你们好不好奇，当古琴和古典吉他相遇，会碰撞出怎样的回响？”
苏楼枝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
季开澜的目光落在苏楼枝身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一开始没想到lisa说的破碎感会是这样，但现在他看到了。
lisa着重强调了苏楼枝微红的眼眶，鼻尖也带着浅浅的红。她还在苏楼枝眼下点了一些闪片，这样一来，像是有一滴泪挂在眼角，将她衬得又可怜又委屈。
男女主持人在旁边欲言又止，说实话，他们和其他表演者肯定是不想把这事闹大的，当听到lisa说要把妆化得委委屈屈的，他们真的好想说：放过我们吧！
她正为自己的进步暗暗开心，耳边就响起季开澜含笑的声音：“枝枝，我们来张合照吧。”
三人消失在后台通道里。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lisa说没门题，那就真的是没门题，古琴送到后台的同时，她也重新替苏楼枝化好了妆，她牵着苏楼枝走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苏楼枝的心跳快了起来，她不自觉地侧过头，看向季开澜，却发现他正含笑看着她。
——
她安然落座，手指搭上琴弦，和季开澜一起，弹起了那首熟悉无比的《碧涧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