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试探。
“你不去听雪阁？”
祁越一听便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里面卷着一张极窄的白绢。
“昨夜第一处经脉已经被药力冲松。继续施针，确实可能让你恢复一部分内力，但也会让那些熟悉七针锁脉的人更容易确认你的身份。”
宋圆看向门窗。
这群人为什么都不肯尊重她刚刚出现的武学奇迹？
“在裂钟上方的横梁里。”
“实际上呢？”陆明珠问。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你身上可能有七针。”
祁越守在屋顶。
他身后跟着陆明珠与江承策。
“嗯。”
陆明珠藏在东侧回廊。
“有时最危险的地方，确实安全。”
江承策看起来依旧温和可靠，语气里也只有医者对病人的谨慎。
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到处都像能钻进人。
“你出去以后，连谁抓的你都看不清。”
江承策走近，神情凝重。
江砚白答得很轻。
“现在已经得到了。”
祁越一把推开房门。
江承策解释道：
江砚白把铜管推回桌面。
宋圆手中的药碗彻底放了下来。
“既然他们已经确认，下一步便不是继续试探。”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
“这不是临时起意。钟楼、绮罗香、绛蚕灰，全都提前准备好了。”
江砚白的目光停在“不许伤其性命”几个字上。
“……”
“去了便太明显。”
祁越看向宋圆。
“他们会来抓她？”
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宋圆心里反而越有一点说不清的闷。
入夜后，听雪阁果然亮起了灯。
“宋姑娘的封脉最好暂时不要再动。”
“这里已经被人来过好几次了。”
江砚白打开铜管。
她正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能不能先问问诱饵本人的意见？”
祁越问：
他说的与容珩几乎一样。
“等我们弄清楚牵机楼的目的，再决定是否解针。”
“不行。”
“那你坐这么近就不明显？”
江砚白笑了笑。
“那更像诱饵了。”
江砚白将白绢重新卷起。
宋圆忍不住看了他第叁次。
宋圆本人则依旧留在西院。
“我会对外放出消息，今夜将你转移到听雪阁。”
“守得越紧，对方越不会露面。”
“见赤，指的是旧针痕受药刺激后泛红。”
陆明珠接过白绢，仔细看了一遍。
“为什么？”
“你想拿她当诱饵？”
那双桃花眼仍旧温和带笑。
他将铜管丢到桌上。
“好。”
“我可以离开江家。”
祁越立刻否决。
“宋姑娘有其他办法？”
江承策率先打破沉默。
不得伤其性命。
宋圆抬眼看他。
“不。”
宋圆忍不住插话：
“他们需要一个结果。”
宋圆心里微微一动。
宋圆点了点头。
江砚白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江砚白坐在宋圆房中喝茶，姿态悠闲得仿佛只是在陪她等一场雨。
“有。”
“钟楼里找到东西了。”
“都是药。”
?
两队守卫明里暗里将院落围得严实，屋中床榻上还放着一个裹在被子里的假人。
她认真道：
白绢上只有两行字：
“这是什么意思？”
宋圆低声道：
只是将决定权留给了她。
“昨夜我替你诊脉时，那几处针痕确实红了。”
“正因如此，他们会认为我们不敢继续留你在这里。”
“她留在这里。”
“我会陪着她。”
“应该是有人提前放在那里，留给昨夜那个蒙面人的。”
“要不要多派些守卫？”陆明珠问。
试七针，见赤即止。
宋圆看着他的眼睛。
“很可能。”
宋圆环顾房间。
江砚白看向她。
“我至少跑得比以前快了一点。”
祁越一夜未睡，肩头还沾着灰，手里却捏着一只只有半根手指长的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