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姐姐,你有看见我的信息吗?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淼淼,我这边有个紧急的跨国视频会议,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开完我就跟司机一起去接你,可以吗?”
“好,我知道了。”
午饭葡萄没回来吃。
蒋晟从厨房端了一碗清淡的白粥出来放在叶嘉淼面前。
叶嘉淼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然后又遵循医嘱,乖乖吃了药。
他不想让感冒耽误自己陪孩子。
他想早点好起来,结果药效加上身体的极度虚弱,没一会儿又开始犯困。
他自己都有点嫌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想睡觉。
蒋晟让他去儿童房躺一会儿。
叶嘉淼实在有点困,就没有拒绝。
下午四点,一辆商务车停在了蒋晟家门口。
叶颖睿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她应该挺忙的,刚来就问蒋晟,“淼淼呢?”
“在楼上睡觉。”
“叫他下来吧。”
结果蒋晟却说:“不急。”
他给叶颖睿倒了一杯温水,低声开口,“我想问你一些事。”
“四年前,我从别墅离开那天,叶嘉淼发生了什么?”蒋晟又把本该在叶嘉淼包里的那板药放在桌上,“还有这些年,他在国外……到底过得怎么样?”
叶颖睿看着桌上熟悉的抗抑郁药,沉默了片刻。
她从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又问蒋晟,“抽吗?”
“我已经戒了。”
叶颖睿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苦笑道:“我记得淼淼以前说过,你烟瘾挺大的。”
蒋晟语气依旧平静,“有了孩子以后就戒了。”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叶颖睿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后,才慢慢开口。
“四年前,你从别墅离开那天,淼淼因为情绪崩溃,早产大出血。”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但回想起那天差点失去弟弟的场景,叶颖睿还是心头发颤,“他难产了,在手术室里抢救了很久,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叶颖睿的声音不算大,听上去轻飘飘的,但蒋晟却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后来,我爸认为不能放任他在国内,于是强行把他带出国。”叶颖睿弹了弹烟灰,“葡萄是你的孩子,更是淼淼的孩子,你不会认为,只你一句话,我们家就能轻易地放弃抚养权吧?”
“是淼淼答应出国,葡萄的抚养权才给了你。”
“这四年,淼淼一直在国外接受心理治疗,换了很多个医生,吃了很多药,也用了很多治疗方案……可是都没什么用。”
“他不爱出门,很爱做噩梦,又很容易失眠。”
叶颖睿说到这里顿了顿,将烟按灭,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想回来找你,但我跟家里人都不愿意。”
“你不爱他,但他又太渴望你的爱,他太执拗了,我们怕他受刺激,怕他会彻底疯掉……”
“我那天去你家找你,会答应带他回来,是因为……”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是因为我在他的抽屉里,无意间发现了他的遗书。”
“遗书”二字让蒋晟瞳孔骤缩,他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压住般,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写了什么?”
叶颖睿继续道:“说累了,觉得没意思,说不想吃药,说觉得自己很没用,感觉没有支撑下去的必要。”
叶颖睿看着蒋晟,“你问我遗书里写了什么?”
“他提到最多的就是你,他通篇都在跟你道歉,说对不起你,说毁了你的人生,说对不起孩子,说自己不该逼迫你,说自己没尽到父亲的责任。”
“他还把外公留给他的遗产,跟爸妈给他的公司股份,全都公证好留给你和孩子了。”
堂屋里静悄悄的。
蒋晟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
他以为叶嘉淼这个年龄跟家世,随着时间过去,他会在国外依旧当那个高高在上,快乐无忧的小少爷。
他想过叶嘉淼会因为分开难过一些时间,但他没想过这四年,叶嘉淼是这样熬过来的。
他做噩梦是梦见了什么?
他因为失眠睡不着的夜晚,又都在想些什么?
“蒋晟,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叶颖睿的声音,将蒋晟的思绪拉了回来。
“当年的事,我也有一定责任,其实不该由着淼淼胡来,是我考虑欠妥。”
“我很谢谢你,我没想到你把孩子养得这么好,更没想到你会愿意淼淼来看孩子。”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淼淼最近的状态,确实比在国外时好了一些,这一点,我很感谢你。”
叶颖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叫他下来了。”
蒋晟没有说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