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赶火车回沪上。
&esp;&esp;临走前,宁砚在桌子上面留下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塞了一沓钱。
&esp;&esp;这一次,王志成冒险上山找他们,没少出钱出力,宁砚总不能让他贴钱。
&esp;&esp;从生产队到公社,平时得坐一个小时的牛车,现在路上有雪,雪都被压实了,路面很滑,牛车走得很慢,多走了半个小时。
&esp;&esp;到了公社,三人差点没能赶上下午唯一一班的客车,好不容易坐客车到县里,火车票还很难买,赶上知青请假回家过年,硬座几乎没有了。
&esp;&esp;这个时候的火车并不快,从邢台回沪上,要花两天时间,为了带上子弹和白犽,他们还得先去铁道部门□□明,宁砚又出示了证件,买了四张卧铺票。
&esp;&esp;一路紧赶慢赶,裴曼宁也没找到机会去打电话。
&esp;&esp;她心里惴惴不安,一路上都情绪不高,时不时地走神,宁砚看出了她的异常,不过,有卢明在场,他不好细问。
&esp;&esp;火车晃晃悠悠了两天,回到沪上,天色已经晚了。
&esp;&esp;卢明也赶紧回家看老婆孩子,宁砚左手胳膊虽然受了伤,但右手没问题,十指被磨了破了皮,这种小伤不影响拎行李。
&esp;&esp;他把皮质的带提手的行李箱放在堂屋的桌上,缓缓开口:“小宁,你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esp;&esp;不过,话刚说到一半,看到堂屋里的军大衣就顿住了。
&esp;&esp;那是裴曼宁平时在堂屋画画穿的,顺手就放在椅子的椅背上了。
&esp;&esp;部队发的军大衣和外面仿制的差别很明显,面料比仿制的更结实耐磨,里面的毛也更密,家里面没人在部队,是不可能买到正宗的军大衣的。
&esp;&esp;而且,这件不是普通的棉服军大衣,是海军呢面料的大衣,里面是羊皮毛,双排扣翻领,后带腰勒,配发给团以上的军官,棉大衣一件三十块,而这种海军呢大衣一件120块。
&esp;&esp;宁砚眯起眼,“这衣服哪里来的?”
&esp;&esp;裴曼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件军大衣,也心虚了一秒。
&esp;&esp;不过,反正她正好也要告诉宁砚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esp;&esp;“哥……那个……这件衣服是……”
&esp;&esp;“姓韩的寄给你的?”宁砚直接问。
&esp;&esp;话声一落,裴曼宁就杏眸微瞪,她还没有说,宁砚怎么已经知道了?
&esp;&esp;宁砚一看她这个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sp;&esp;“你是怎么猜到的啊?”裴曼宁瞄他一眼,想看看宁砚到底是什么反应,但,宁砚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好像有点惊讶,又不多。
&esp;&esp;“除了他还能是谁?你认识的男人一共就那么几个,其中在部队的,也只有姓韩的了。”
&esp;&esp;裴曼宁:“……”姓韩的?
&esp;&esp;这口吻好像不太客气。
&esp;&esp;宁砚虽然没有见过韩景沉本人,不过他在有裴曼宁的消息之后,就已经调查过这个人了,知道是他救了小宁,也知道是他收留了小宁,而且,这人疑心很重,为了避免麻烦,他还特意等他去军演的时候,才南下和小宁相认。
&esp;&esp;但他可没想到,姓韩的这狗男人竟然在打小宁的主意!
&esp;&esp;“你们处对象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这都送衣服了,显然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esp;&esp;“就……上一次和你打电话的时候。”
&esp;&esp;宁砚闭了闭眼,上一次小宁打电话,他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因为小宁说没有,她一向乖巧,没骗过他,出于对小宁的信任,他没有细究。
&esp;&esp;是他的错,是他太过疏忽了。
&esp;&esp;小宁这么小,哪里了解男人?此刻,在宁砚心里,他妹妹就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白兔,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只狼叼走了,他不生气才怪。
&esp;&esp;不仅是生韩景沉的气,更是生自己的气。
&esp;&esp;“他怎么在沪上?他来沪上做什么?是不是来纠缠你?”宁砚一副压着火的样子,“他有没有……”顿了顿,“住过这里?”
&esp;&esp;“没有!绝对没有,他是住在医院。”
&esp;&esp;眼看宁砚压不住火,想要提刀宰人了,裴曼宁赶紧老实交代,把她被人绑架,韩景沉救她受伤住院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