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找出提前买好的晕机药,要了杯温水吞下,望向窗外。
她没有收倪语棠的钱,找了酒店休息,不能人没到先累倒了。
“好的。”温浅月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将近48个小时,快两天的时间,她才抵达。
【我到开罗了,勿担心。】
18个小时后,她才能转乘第二趟航班。
个盹,猛然惊醒,心脏剧烈震荡,慌乱不堪。
大屏开始播报她所坐航班的情况,她按照顺序登机。
她在房间里徘徊,夜晚静得可怖,她焦急万分。
凌晨五点,天边露出一点白,东方破晓。
飞机滑行,离开地面,建筑物越来越远。
【我到了,正在去医院路上。】消息转了几圈才发送成功。
倪语棠:【到了就好,找酒店休息睡觉,不要心疼钱。】她转了一万块。
飞机升高,温浅月看着窗外的云,身处云端,如同她的心脏,落不到地面。
这一趟航班不同于上一趟,上一班基本是来开罗旅游的中国游客,这一趟航班纯外国人,肤色完全不同。
温浅月无心赏景,全身紧绷,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她一个人,她害怕。
红色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温浅月搓了搓手臂,太阳如常升起。
不怀好意的黄皮肤男人问:“姑娘,去哪儿?要不要搭你一程?”
舱门打开,温浅月跑着出去,迎面而来的是滚滚热浪。
前方是未知的国度、漫长的旅途,还有她的爱人。
温浅月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下第一个字,又誊抄一遍,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北城时间晚上8点,飞机落地埃及开罗机场,当地艳阳高照,正处下午15点。
这一下惊醒,再也睡不着。
温浅月找地方给手机充电,给朋友家人报平安。
师傅帮她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好嘞,您坐稳了。”
再有8个小时,就要到科雷斯府了,她只要再熬8个小时就好。
这一去,凶险不知,夜晚,思绪繁杂,想到h370,她也得写遗书。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随风飘远。
她捏紧手指,望着月亮,轻声说:“贺景尧,你会没事的吧。”
温浅月假装听不懂中文,戴上耳机快步离开,跑向出机口。
司机说:“到了。”
那些光斑晕染成圈,马路畅通无阻,是极少见到的北城。
热浪席卷,是干热。
新的一天开始了。
遗书?她知道,从事特殊行业的人都会写遗书,贺景尧也不例外。
贺景尧,我来了。
温浅月礼貌说:“你好,温浅月。”
温浅月庆幸,她提前写好了遗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回国。
【好,我会的。】温浅月找了一家中餐厅,随便对付几口,逼着自己吃饭。
凌晨四点,温浅月推着行李箱背着包,站在路边等车,“师傅,去北城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客舱人员骚动,“怎么回事?”
她的耳边充斥听不懂的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妈妈,我怕。”
谨记一句话,在外要冷淡,没有老乡,只有陌生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浅月靠在玻璃窗上,眼前闪过街景和树影,凌晨四点的北城,天黑沉沉,只有一盏盏路灯亮起。
“你好,温小姐,你可以喊我an。”
温浅月心脏一紧,她攥紧手里的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空姐的声音在客舱响起,安抚乘客,“各位旅客,飞机遭遇气流,颠簸数正常情况,不必过分紧张。”
这是温浅月第一次出国。
温浅月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an说:“坐了一路辛苦了,科雷斯府小,半个小时就能到医院。”
“好,谢谢。”温浅月办理行李托运,证件随身携带,她去值机,等待飞机起飞。
她抬起头,刚过零点,一阵穿堂风刮过,脸颊一片潮湿,她怎么哭了?
贺景禹安排的接机人员举着牌子在等她,还是女性。
突然,飞机猛烈波动。
终于,科雷斯府当地时间14点,北城时间的晚上22点,她到了。
温浅月按按太阳穴,起身关上窗户。
和南城相比,算不上什么。
客舱里弥漫难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汗味、饭味混杂,她要晕机了。
难以想象,她竟然出国了。
次日,北城时间下午2点,开罗时间上午9点,温浅月踏上了第二趟航班。
此次航行向西南行驶,按照时差的规律,不会看到黑夜。
她梦到贺景尧和她告别,梦到她看到了他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