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玄握着玉梳的手微微一紧。额角隐隐跳动。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风玄低头看她， “桑桑，妳这是故意哄我？”
“风玄，走呀。”声音里满是笑意。
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盈盈笑意，明媚得没有半点心虚。
华桑却已稍稍退开，笑着替他理了理略有些敞开的衣襟， “今日若有空，便陪我出宫走走。”
能多陪一日，总是好的。
“晚上——”
铜镜映出两人交迭的身影。
风玄神色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巡完了。”
他将玉梳搁下，双手撑在妆臺两侧，俯身靠近。
风玄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书不能明日看？”他的语气已经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郁闷。
晨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将那张明媚的容颜映得格外动人。
她忽然伸手，轻轻环住他的颈项， “好了，我的大将军。”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女孩刻意的娇柔。
“自然。”
宫门前，云戈已候了片刻。
原本升起的怀疑，又在那双笑盈盈的桃花眼前消散了大半。
华桑微微歪头， “可是本王已经答应他了呀。”
“今晚？”
风玄一噎。
华桑见他不说话，眼底笑意更深。
待见华桑与风玄牵着手走来，修长的眉梢微微一扬， “大将军今日不巡营？”
华桑偏了偏头，似乎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本王昨日不是才陪你用了午膳？”
风玄瞇起眼， “左将军有
他无奈地摇头，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华桑眼尾一挑， “怎么？不喜欢？”
她朝他伸出手。
“太明宫。”
“重鋆说找到几份观星臺的修筑纪录，本王答应今晚去看。”
华桑却已被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逗得笑出声。
风玄眼睛微亮，“当真？”
“桑桑。”风玄低下头，渴望的目光直直锁住她，“今晚来阳乐宫。”
“嗯。”他的回答干脆，琥珀色眼眸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肯明说的急切。
华桑透过铜镜将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狡黠，唇角却仍维持着温柔无辜的弧度， “大将军这是在查本王的行踪？”
偏偏她说得合情合理。
华桑伸手摸了摸耳畔玉坠，神情自然得彷佛只是在说今晚天气如何。
他几乎立即忘了方才的不痛快，双臂往她腰上一收，将她揽近， “那午膳我安排。”
风玄忽然觉得，自己在千军万马之中都不曾如此束手无策。
“前夜呢？”
这念头才刚浮起，华桑便在门边回过头。
方才积在胸口的郁气，竟被这轻轻一吻搅得七零八落。
风玄望着镜中的她，眉峰轻轻抽动，“有。”
华桑转过脸，两人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华桑轻轻抿唇，想了一会儿。
风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华桑看了他片刻，唇角忽然弯起， “恐怕不行。”
云戈抬头看了看尚未升高的日头，唇边笑意微深， “大将军今日效率倒高。”
华桑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晚上再说。”
“神殿。”
她踮脚，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风玄的下颔瞬间绷紧，“又为何？”
风玄盯着她。
“好。”
他竟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找不到。
春风拂过宫墙外的柳枝，他一身灰蓝色常服，腰间束着银丝软鞭，长髮以素银簪整齐挽起，整个人显得俊雅从容。
罢了。
“再前夜？”
他原本只安排了一辆马车。
“……喜欢。”他答得咬牙切齿。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风玄： “……”
风玄的呼吸顿时一滞。
“云戈有几份商务文书要让我看。”
重鋆近日确实在追查神殿古史。
他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想将人拉得更近。
桑桑也确实答应过。
高大的身影将她半拢在怀里。
几分无辜， “有吗？”
“好了，别皱眉。大将军这张俊脸，若是整日愁眉苦脸，岂不可惜？”
她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是不是故意的？
“然后妳便去了承泉宫。”
随后，她从妆臺旁取过淡青色披帛，轻盈地往门外走去。
华桑终于笑得更欢。
风玄怔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