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牆上摸了摸,確定上頭真的沒有凹洞。
「你一定裝了假手,有那種伸縮裝置的,跟演戲用的彈簧刀一樣。」她食指指向他,氣勢萬千,儼然名探金田一。「你的手法,已經被我看穿了!」
「什麼假手?」他一臉莫名其妙。
「你想裝神弄鬼嚇唬我,讓我乖乖掏錢幫你修理東西,還讓你住下來!」自認聰明的她得意洋洋雙手環胸,「你想得美!」
「我不管妳在想什麼,反正妳一定要叫人來修理,我沒有辦法忍受住在破屋子裏,明天是最後期限,如果妳還是置之不理,我會讓妳看到我的最後手段!」
說罷,陸麒羽轉身便走。
他走路速度奇快,一會兒便不見蹤影。
「又在裝神弄鬼,我不會上當的!」歐蕎樂追了上去。
當她追到客廳時,瞧見二樓的樓梯平台轉角處有一抹影子快速掠過。
「上了二樓嗎?」她提起已經恢復元氣的膝蓋,噠噠噠上了樓。
樓梯上去是一條長廊,正對兩扇對開長方形大窗,淺黃色薄紗窗簾垂落在一張長型花梨木製雞翅琴檯骨董桌的兩端,骨董桌雕工精美,四角刻有精緻細雅的西番蓮紋,桌上擺了一只琉璃花瓶,單插一株花色紅豔的蜀葵,她不由得想到蜀葵又名一丈紅,是中國清朝大戲,後宮最愛用的刑罰之一,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走廊的兩端各有兩間房,浴廁則在左端,她不清楚那人是往哪邊走去了,張口正欲大喊,一道強風忽起,窗簾掃過她的臉,她立刻別過頭去閃躲,再轉回時,眼前的景象與適才完全不同。
骨董桌仍在,但兩側還放有兩張椅子,椅上鋪著軟墊,花瓶裡頭插著甜味狂野的紅玫瑰,幾片花瓣散落,桌上擺了兩本書冊。
牆上的直紋碎花壁紙往兩側蔓延而去,在她頂上,是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耳邊,隱約有笑聲傳來。
她吃驚的轉向笑聲而來的方向,前方半開的房門簇新,看不出什麼歷史痕跡,當她抬起腳時,才發現地上鋪著短毛地毯,不是她印象中的木質鋪地。
她的房子,怎麼變了一個模樣?
那個人,又用了什麼魔術手法,迷惑了她?
「喂!」她有些害怕的張嘴大喊,然而,當喊聲出口,地面忽然一陣劇烈的搖動,她害怕地抓緊骨董桌,這時,頂上的水晶燈亦搖晃得厲害,她抬起頭時,驚見碩大的水晶燈竟然整盞朝她掉了下來……
「啊!」她抱頭驚恐大叫。
過了一會,搖動感停止了,她也沒有被水晶燈爆頭。
她驚疑不定的從手臂中抬起半顆頭,眼前的景象又變回她記憶中的樣子——一間陳舊的百年歷史老屋子。
仰望天花板,那兒沒有水晶吊燈,只有一盞圓形的吸頂燈,普通甚至有點醜陋,使得這條長廊,顯得平凡無奇。
「喂!海蟑螂!」她抱著骨董桌腳才敢放聲大喊,就怕地震又來,「出來!不准你再占據我的屋子!」
喊了半天沒人理,彷彿他人已經消失在屋子裡了。
莫非,她以為他上了二樓,其實人已經出去了?
她大著膽子搜尋房間,果然沒看到半個人,下一樓尋找,仍是沒瞧見。
「那個許金富竟沒誠實告訴我,這間屋子已經被海蟑螂佔據了,他一定是因為趕不走,才會用那麼低價把屋子賣給我!」歐蕎樂憤憤不平的低嚷。
那個海蟑螂可真配合許金富,她光是看屋就看了三次,竟然每一次都藏匿了起來,讓她未發現他的存在,才傻傻的簽約買下,現在木都已成舟了,烏氣不得不吞。
她才不要忍受這種不公平的買賣呢!
火大的拿出手機撥給許金富,沒想到竟然收不到訊號。
「不會吧……」她舉高手機四處遊走,訊號圖示都一直打著X,連一格都沒有。
她看屋時沒用過手機,不知道這裡竟然偏僻成這樣。
「不知道這裡能不能牽網路。」她煩憂的自言自語。
萬一連網路都不行,她不就真的要與世隔絕了嗎?
寫程式的自然得依靠網路傳送,手機不通還沒關係,但沒有網路就麻煩了。
「得找時間再去電信公司問問。」
走出大門,才剛鎖上,赫見手機通訊狀態呈現滿格。
「只有屋子裏頭收不到訊號嗎?」她納悶的抬頭,從窗櫺格子的隙縫,發現二樓的窗口有人。
她微瞇眼好看仔細,確定就是那個海蟑螂。
「我一定會趕走你!」她朝他大喊。
窗簾飄動,遮掩了他的身影,當窗簾落下時,已不見人。
「就會裝神弄鬼!」
八成是不得志的魔術師,沒人請他表演,所以才會白住別人的屋子。
她不是錢丟到水裡不會心痛的富豪,所以她想盡辦法也要把人趕走。
搜尋出許金富的號碼,電話接通時,她怒氣未減的喊著,「許先生,有關屋子的事,我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