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4</h1>
在虚无当真如约解决了西海冰封的问题后,周围的人见她的眼神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马车内,虚无单手搭膝,随意得坐在软垫上,饶有兴趣得看着手上琴谱,仿若对一旁的视线毫无察觉。
火神一遍遍得偷偷打量她,仍无法把她与之前那个淡雅如水的翩翩公子联系在一起。
如今她换了女装,唯一不变的还是她大气豪迈得举止。
虚无穿着依旧简洁,全身上下的装饰仅仅一根头上的锦带和脚踝的红线金铃。
但一身火红绣金边的衣裙还有眉眼间无可抵挡的艳丽,是她身上最浓重的色彩,一改之前的风格,使她变得邪魅又张扬。
“初小姐还懂得音律?”火神瞟了眼她手中的书,放下茶杯道。
“不懂。”
火神无谓笑笑:“哦……说起来太子殿下倒是颇通音律呢。”
“哪里,闲暇之余的爱好罢了。”
龙胤若有似无得看了眼她,袖袍一挥,桌上现出一把古琴来,边试音边开口道:“此琴伴本……我多年,乃一友人所赠,名为秋水。”
话落,他指尖轻轻拨弄琴弦,一首《清平调》流泻而出,音质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虚无放下书,静静盯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一曲罢了,龙胤见她似乎盯着手中的琴,斟酌道:“若初小姐喜欢,这把琴赠与你如何。”
“赠我?”
“是,它的琴音能使人平心静气,有洗涤心灵之效。”
火神若有似无得看了眼龙胤,默默端起茶杯。
虚无琥珀色的双眸微闪,笑着收下,“既然这把琴赠与我,那么它的名字倒是不适合了。”
“呵呵,这把琴的名字是有些渊源。”龙胤顿了顿,思绪飘远,“当初我以笛会友,结交了一位知音,我擅长吹笛,他擅长弹琴,临别之际,我二人交换了乐器,并且命名琴为秋水,笛为揽月。”
“哦?既如此,我岂能夺人所爱。”
“无妨,他若是知道我把琴赠与了你这样的绝世美人,想必还会十分高兴。”龙胤想起那人的狂放不羁,不禁勾唇一笑。
时隔数月,马车又再次驶进了之前南兴国这个都城,却早已物是人非。
城里烟气缭绕,之前的繁花似锦和今日的人迹罕至大相径庭,就连醉风楼也是门窗紧闭。
路上流民皆用白布掩住口鼻,见一马车行来,纷纷上前讨饭,却未至跟前就被侍从用剑拦了下来。
火神与东海太子俱是一言不发,波澜不惊,其实他们对凡人之事是不能插手的,一切皆有因果轮回,此乃天道。
来到醉风楼门前,虚无下了车,也不回避另外二人,直接对黑切问道:“怎么回事?”
黑切心中一凛,回想起下人来报:宁王一家满门抄斩,却逃了个小妾,乃乌斯国的细作,丞相萧毅叛变,欺上瞒下,里应外合,奉上了布防图,乌斯国直接大举进攻,这瘟疫也是因此而起。
可是,最关键的是这其中是否又有什么变故,黑切擅于控制人心。
铃木家族自他接手以来,又御下严谨,恩威并施,从未发生过属下叛变之事。
虚无洞察他心中所想,蹩起眉头:“这世间所有的不利境况,皆因当事者能力不足所致。”
“啪”虚无反手一巴掌甩过他的左脸,见他偏过去的侧脸顿时浮现指印,她冷声道:“这一巴掌你便代你属下而受。”
“是。”黑切拂过嘴角血丝,应声道。
“萧毅辅佐南兴国小皇帝数年,他却始终难成大器。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便让慕容祁也来搅搅混水罢。”
“是。”
身后的龙胤与火神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惊异。
慕容祁乃北瑞国储君,他亲手弑父,残害手足才坐上皇位,但听他们先前对话,看来两国已是在他们掌控之中,可想而知,他们势力是有多么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