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虚实</h1>
苏南煜一怔。
“好啊。”
她坐在徐清泽对面的位置上,正准备说什么,却没有预兆的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穿得太少了,这儿现在不过十几度,怎么能只穿一件短袖?”
说着,他走到门边的衣挂上拿下来一件外套,“我的,不嫌弃就对付穿。”
外套上既没有令人厌恶的男人身上的汗味,也没有过分的香水味,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ye的味道钻入鼻腔,她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更紧的裹了裹。
转眼之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声。
“老师,这道题我不太明白,可以讲一下吗?”她走过去,指着最后一道计算题道。
“好。”他拿起笔纸,“首先写出方程式,配平……”
淡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看着,像是从日光处踏步走来的王子。
怎么可能是顾泽呢?她暗暗苦笑,顾泽只知道拿刀枪杀人,恐怕连什么是化学方程式都不清楚。
“别走神——”徐清泽提醒道。
苏南煜的思路被飞快的扯了回来。
“啊?什、什么?”
看着她明显没听懂什么的样子,徐清泽皱着眉,“最后一遍——”
“你把方程式写了我看看。”
苏南煜回过神来,隐约还记得他之前讲了什么,在草纸上飞快的写下了化学方程式。
她被徐清泽强按着坐在他的椅子上,徐清泽则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着笔。
“明白。”她点头,“谢谢老师。”
批完卷子距离下课还有好一会儿,她放下手中的红笔,看向支着下巴不知道看着哪一处发呆的徐清泽。
“老师?”
她轻声道,徐清泽回过神,“卷子批完了?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我很乐意帮老师做点什么。”苏南煜扬起一个甜甜的笑,笑容中却还有几分落寞。
“有没有人说过,老师长得很像一个人?”
她迟疑着问道。
“没有,你说的是你上课的时候喊的那个名字?”徐清泽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问道。
“是,不过……他已经死了。”
苏南煜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忽然站起来道:“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徐清泽。
“天冷,你先穿着吧,我这儿还有别的外套。”
徐清泽直觉的认为,她会这么突兀的离开,是自己提起了“那个人”的缘故。
苏南煜也没跟他客气,说了句“谢谢老师”就转身离开。
出了办公室,正巧遇上蘅锐过来。
“怎么?伤好了?”
每次看见蘅锐,苏南煜就感觉像是八字犯冲一样浑身不舒服,不说点什么话挤兑他都难受得很。
“这么关心我?”
蘅锐反问,却换来了一声冷笑。
“蘅锐——”她忽然顿住脚步,“我这么叫你,你不觉得别扭吗?”
“是啊,学生叫老师的名字就是这个态度?”蘅锐虽然不明白她想说什么,但还是本能的反击。
“我的意思是,有个称呼是不是更适合你——明会长?”
一瞬间,她握紧了腰间的匕首,脸上仍是笑意盈盈。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矢口否认。
“希望你是真的听不懂。”
“苏南煜,别把你那点可怜的小聪明,用在我身上。”
说完,蘅锐先一步离开。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顾泽,那是你吗?如果你真的活过来了,为什么不和我相认?我愿意把从前的一切都补偿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