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箐退后几步,顺手关了宿舍门,打量了她一会诚实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变化,但感觉和平时的
“好呀,我明天正好没课。我先走啦,王老师明天见~”
失去了前面玻璃窗里透进来的灯光,后台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童谣迅速地搭好了架子。翻了翻谱子,她说,“久石让的the mother你们会吗,我们合奏试试?”
坐在第一排等待的另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对着童谣笑笑,“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演播厅的大门,背后背着的黑色琴盒衬得她一米六七的个子都有些娇小可人。
虽然今天之前她没见过真人,但管子御x秋璨的王牌组合她也是听说过的。据说只要他们出手,上至全国范围下至校内比赛,就没有拿不下的合奏奖项,而且每次不是第一就是妥妥的金奖,和她这种划水怪完全不在一个level上,这次没合作也不知道算不算件好事了。
拉着拉着她就有点走神。
童谣指尖一顿,不着痕迹地漏了一拍。接着像是补救一般急忙赶上,慌慌张张中又抢了钢琴声几拍。男生的琴声似乎也被童谣连续的低级错误恶心到了,跟着停了零点几秒的时间。虽然他很快反应过来并有意拉长了节奏迎合童谣的节拍,但在场有不少人还是听出了这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低级错误。
合奏完毕,童谣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着坐在钢琴上的男生走去,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拍子数错了。”
戴着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额头的刘海有些长,童谣居高临下只能看到他有些发白的头顶心和几颗脸颊上的青春痘。他低着头坐在钢琴上不说话,对童谣虚情假意的道歉也没有反应。
站在一边另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似乎也没什么意见,童瑶自然没所谓地点了点头。
场景五
童谣嘟起嘴唇,轻轻地在上面刷了一层浅粉的唇油,对着镜子里眉眼弯弯的姑娘眨了眨眼睛,抿着嘴笑了起来。
陆重游弹完就对王老师点了点头,站起身离开了演播厅。童谣握着琴弓目送他的长腿跨过一节一节的阶梯,袖子管处那点玉一样的温润颜色越来越小。演播厅的门无声地关上,关住了童谣衍生的视线。
听到这,童谣知道这位男生为什么合奏水平更高了。
久石让的the mother可以大提琴独奏,也可以和钢琴合奏。这首曲子童谣本来就挺熟的,再加上为了参加校内选拔怎么说都练了好几遍。
漂亮的手的主人率先站了出来,童谣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男生的语气有些油腔滑调,他说,“我先来吧,一会有点事情。”
演播厅的大灯一盏一盏熄了下来,随着比赛的结束,大厅里的人已经走光了。一张一张暗红色的椅子向上翻起,像是一个巨大的,用来装什么东西的囊袋。
四月头的光景,天气越来越热,晚上也暗得越来越晚了,四点多的外面依旧亮得跟两三点似的。童谣推开后台连通出口的门,明亮的光重新钻进设备间,少女轻快的声音掉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散落在房间里。
王老师一边关设备一边问童谣,“你明天下午空吗,我到时候和陆重游说一声,你俩来我办公室定一下比赛的曲子?”
童谣收回目光,“我没事。”
或许跟陆重游急着离开有关系,但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个。
场景六
童谣拍开她贼兮兮的双手,拎起一边靠着墙的琴箱,“我要去找王老师定曲子,怎么了?”
王老师站起来说,“辛苦你了童谣。市里的比赛在五月份,你这段时间可以和陆重游,奥,就是刚刚那个男生合奏练习一下。”她看出了坐在钢琴凳上另一名男生的情绪,笑笑接着说,“管子御你也弹得很不错,但可能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更适合你。不参加也是好的,你和秋璨的比赛快要开始了吧。”
“哎呦,这是去哪儿呀!” 青箐刚好推开宿舍的大门,连蹦带跳窜到童谣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开始挤眉弄眼,“见情哥哥?”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陆重游,但流水一样的钢琴声持续在背后应和着她的琴声。童谣知道那双好看的手正在黑白的琴键上律动,在头顶的聚光灯下,有可能更像是一块被细细珍藏了好多年的羊脂白玉。交织的琴声仿佛温柔的水波,一圈一圈地自身后环绕而来,轻缓又柔和地触摸着她的脊背。水波里好像裹挟着粗糙的沙粒,磨蹭得她穿在船袜里的脚心痒痒的,连带着冲击着她内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愈演愈烈。
居然一个都不来搭把手……
“那就下午两点半吧,明天见呀。”
演播厅后台。
童谣皱起鼻子,冲毫无绅士意识一点,她就不想和台上任何一个人合作。
说实话的话,一合奏,童谣就感觉到另一位男生的水平是要高出一些的。至少在跟她的合奏这个方面,另一个男生明显比陆重游跟她的初始默契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