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卓依兰,「河溪之兰」,在很多男人的想法中,恐怕只有什么国家的王子,才能配得上的女人。而极个别够胆子来追求自己的男人,又实在看不上眼,到了她面前,不是自吹自擂,就是紧张失措,即使她愿意放下身段来迁就考虑一下,也实在觉得无趣。她觉得自己可以等待,等待一个真正优秀的值得自己去等待的男人,甚至也可以不要男人……
现在,办公桌上笔记本屏幕里的邮件,就是其中一个很好的反面案例。
卓依兰一直都很明白,是家庭的背景资源,为她的节目带来的一般人所无可想象的天皇级别的访谈对象;她也一直都很了解,是她美艳到让人几乎要窒息的外貌,为她的节目带来的第一视觉上的话题感;但是,她更相信,真正可以把她的节目,带到如此高度的,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她自己的才华和不懈的努力,还有金牌制片人BenjaminThomas的制作团队在幕后的工作。而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她生活的内容,就是:工作、工作、继续工作。
五岁,却已经是河西传媒界皇冠上的明珠。
工作,工作,还是工作。只有工作本身,才能带给她如同性高潮一般的欢娱。
甚至连朋友……她都不是很多。Benjamin算一个,可惜是个Gay;首都还有一两个聊得来一点的女性朋友;还有一个……是一个社会地位和她天差地别的基层小助教周衿,却因为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相识,两个人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在周衿的世界里,她可以放下「河西之兰」的身段,尽情的做她的娇俏成熟妩媚泼辣,宣泄一切性格的女生。
除此之外,工作,工作,还是工作。只有工作本身,才能带给她如同性高潮一般的欢娱。
当然,谁能操纵这种智商,操纵这种情绪,也是一个非常强大非常可怕的力量。但是大部分人并不明白怎么做。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自己关注的,就是公众关注的,他们自己最在乎的,就是公众最在乎的。
当然,给她套上了惊才艳艳的光环;但是即使不考虑这一点,她的样貌、身材、气质,一米七二的身高,那遗传自爷爷的挺拔的鼻梁,妖媚的瞳孔,修长的睫毛,几乎比普通C国人都要略微更雪白一些的肌肤,优雅的举止,犀利的谈吐,睿智的语言,温柔的微笑。或者一般人只敢偷看,不好意思谈论的她火辣的曲线……外人是无法想象,她这样的女性,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居然没有认真谈过恋爱。
其实有时候她自己想想,这也纯属巧合而已。在英国时,曾经和一个男孩子发生过一小段柏拉图式的恋情,但是被家人阻止了。之后,她也谈不上是排斥恋爱或者男人;受到一些西方思想的影响,她其实也不觉得性行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或者有什么太过严肃的贞洁观念……只是没有机会实践罢了。偶尔的手淫,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即使有必要发生婚前性行为她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要不是自己的身份特殊,即使是一夜情,在思想上,她其实也完全可以接受。只是……其实只是凑巧了而已,都二十五岁了,她居然没什么机会,品尝和男性之间性爱的欢娱,还是个处女。自己并没有太多的追求者。这个现象甚至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工作实在太忙,没有机会去拓展工作之外的社交关系网;也可以理解为某种「美女现象」,从硬件条件来说,自己实在太优秀了,一般的男人望而却步,更莫谈来追求她了。
河西省体育局的一个处长、买卖比赛、受贿、强奸、诱奸、接受性贿赂,这种对于广大的公众来说是「无聊的小官」的常见的腐化问题,当然没有任何值得跟进的价值。这种匿名举报,她每周都会收到很多,想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办公室政治斗争的延续,发封匿名邮件,就期待着她卓依兰来跟进,来替他们完成机关里的人事斗争?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真以为媒体工作者是什么传播真相的天使么?可能强奸是一个卖点,通过性暗示的节目,总是拥有更高的收视率,但是要保持自己的品质,不能涉及此类题材,何况,负面报道,总是有一些风险。她根本不值得为了一个匿名举报去冒这种险。
和六年前刚刚入行时相比,她对媒体的观点,对于节目的思考,已经从最初的幼稚可笑,变得更加成熟理性。她已经渐渐明白,每一期节目,都不可能是阳春白雪的寻求真相什么的,节目不能停留在那些光鲜靓丽的表面上。有的时候,节目不仅仅是做给观众看的,还有领导、政策、舆论导向甚至外交领域的一些风声。她也明白,大部分公众对于节目的期待,也根本不是什么理性、公正、客观。公众其实是恶趣味的。他们喜欢哗众取宠,喜欢故作惊人语,他们喜欢一时间去崇拜一个不值得他们崇拜的人,一时间去残酷的诋毁一个也没有那么糟糕的人;他们往往很喜欢感动,又很喜欢愤怒;只要撩拨一下,他们的感动和愤怒,就如同男人看见女人裸体时候的性欲一样,会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射出来。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的节目其实很Low,很无聊,但是她明白,公众会欣赏这些节目的。其实公众的平均智商和判断力之低下,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