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害他!
王大龙转头逃走,外面的将士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人敢拦。
等到苏珩下令捉拿王大龙,王大龙早就策马奔出军营。
“来人!给我追!活要人死要尸!我要活剐了他!”
一把将手中利剑摔倒地上,苏珩歇斯底里吩咐。
这一刻,他认定王大龙畏罪潜逃。
命令下达,立刻有人领命出发。
闹哄哄的营帐,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死寂。
镇国公满身脓疮死不瞑目。
苏珩吩咐军医给他洗漱干净,换了干净衣衫,准备装棺入殓。
才经丧父之痛,苏珩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看着沈励,赤红的眼底是憎恶和厌烦。
“我镇朔军绝无倒卖军需一事,起码,我和我的父亲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沈大人要查,悉听尊便,但眼下我要扶灵回京、”
说罢,苏珩一甩衣袖,大步朝外离开。
沈励望着苏珩的背影,深邃的眼底一片Yin霾。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儿来镇朔军,居然是这样的收获。
昨日没有将镇国公一击毙命,今日来,他原本是打算拿查案来刺激一下镇国公。
没想到。
一碗参放了天麻散的羊rou汤直接解决问题。
还真得感谢周怀山中毒,感谢周青莫名其妙将战鹰带回去。
名副其实的,谢谢周青她全家。
至于王大龙一事,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昨日安排了王大龙私会苏珩的妾室,今日安排了王大龙被查出而哑口无言,稍后,还会安排暗影直接将王大龙捉拿,造成王大龙被同伙救走的假象。
如此,既是坐实了王大龙刺杀一事,更是让苏珩对镇朔军将领彻底产生了不信任。
为首者不信任下属,下属自然寒心。
这样将来想要将苏珩从镇朔军的军权中剥离出来,就容易很多。
至于羊rou中的天麻散,目前看来,整个镇朔军都不知情。
只消借口是王大龙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许多羊rou中都投毒,就足够让镇朔军自己销毁余下所有羊rou。
而这边镇朔军一销毁,那真正的投毒者,必定会有所动静。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截胡
至于沈励为什么选中王大龙,那就问问王大龙在几十年前那场荣阳侯府惨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箭多雕。
任务完美完成,沈励带着手下心满意足离开镇朔军。
营帐中。
苏珩红着眼憔悴坐在桌案后,那名亲兵垂首立在桌前。
“……属下直奔阔天居去的,可明明是往常走的路,却就是找不到阔天居的影子,阔天居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阔天居便是镇国公给他豢养私兵的那处院子取的名字。
那么大的院落,那么多活人,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
就连战鹰,也毫无踪迹。
这简直太奇怪了。
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沉默须臾,苏珩沙哑开口。
“人能消失,院落总消失不了,你再去一趟,就按照你认定的地方去挖一挖。”
昨日一场大雪,许是……
亲兵领命,转头离开。
他一走,苏珩开始着手安排回京一事。
论理,他不该离开平洲回京都。
这几年,因为太子的事情,镇国公府与皇上之间,可谓水火不容。
他们父子在平洲坐镇,皇上始终不敢对镇国公府下手,不敢对太后皇后下手。
纵然老三苏恪被暗影抓了,可只要他们在,老三就能平安出来。
可现在,他父亲死了,他若是离开军营回京,一旦皇上对他动手,那多年来的谋划便彻底落空。
可……
他是长子啊,难道父亲灵柩回京,他不跟随吗?
在情理二字中,苏珩苦苦挣扎。
若是往日,他必定要与那些将领商议一番,可闹出一个王大龙,谁能保证这些将领中没有第二个王大龙。
镇国公一死,给整个镇朔军带来Yin霾。
军中搭建了简易的灵堂,全军吊唁。
暮色时分,苏珩派出去的亲兵折返回来。
“世子,阔天居被烧了。”
桌案前,苏珩正在奋笔疾书写什么,闻言手中毛笔一抖,一条墨迹从字端划过纸边。
他蓦的抬头看向亲兵,眼角狠狠一抽,“你说什么?”
“卑职在雪堆下面挖出了阔天居的残壁断垣,焦黑一片。”
“那……那些Jing英……”
“没有见到尸体,要么是烈火焚烧,化成灰了,要么就是在大火之前离开了。”
说着,亲兵从衣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大火所致,那玉佩上有几处裂纹,裂纹处积满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