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在视觉并不清晰的情况下,其余的感官都被放大,轻缓的呼吸起起伏伏,落得满室寂静。
她的声音与长相很配,都是属于温柔的那一挂,此时如蜜糖渍过一般的甜,却又不是腻味的软。罗姝白皙的指尖在洗手台上无目的地抠了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回答,略略生硬了语气故作矜持:
“也不是不行,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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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残存的凉意尚未完全褪去,秦冬莞出门之前顺势捞起自己的校服外套准备披上,却在上面再度发现了花白的蛛丝状黏ye。那蛛丝一样的东西藏的很好,正在她的口袋里,如果不是她警惕性高,一般人很少会想到穿衣服之前检查口袋。
秦冬莞想起昨天晚上在那门口看到的蛛丝,两者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不知道来源在哪。小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继续睡,陶宁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她能确定外套就放在床上,昨天兜里没有黏ye,所以内鬼很可能出现在这两个人中间。
视线悄然扫过,两人伪装很好,或是背对着她,或是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秦冬莞心中冷然发笑,悄悄抽出卫生纸在兜里一抹,又将纸巾塞到了另外一个口袋里。
三人告别小原出门去。
“昨天晚上你们去哪了,今晚能不能带上我一起?我没绑定队友,但我也不拖后腿的!”
刚刚离开宿舍迈入大片的黑暗中,陶宁便急匆匆开口道,同时眼里泛起点泪花,语气中的惊慌显而易见:
“昨晚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就听到一阵声音,起来的时候看到小原站在窗户边把自己的头扭麻花一样扭了一整圈……她还用羊水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满脸白色,恶心死了……”
秦冬莞加快速度跟上懒得和她废话的罗姝,意兴阑珊地回了句:
“所以呢?”
“小原肯定是鬼啊!你们两个行行好能不能,大家都是女生也都是玩家,能不能互相照顾一下,你们出去的时候把我带上也行,不信我的话我帮你们看门!遇到危险不用管我,你们跑就行!”
几人走到了教学楼里,一路上还没出什么事。黑暗中看不清楚旁边人的脸色,陶宁有些着急,语气激动地陈情。而在她本以为秦冬莞要有什么触动时,前面罗姝的清脆笑音已然响起。
陶宁身子一绷,下意识地向秦冬莞身边靠拢去,而下一刻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被炭火烫了般又躲开一点。
“羊水是透明的,你说的白色应该是蛛丝一样的东西吧?”
“什么蛛——”陶宁脸色倏然一变,纵然是已经快到自己教室的那一层了,脚步却生生顿住钉在了原地。她顾不上再询问秦冬莞,而是脱下衣服就猛地丢到地面上,副本里颠倒清晨的风带着袭人凉意,陶宁吸吸鼻子,神经已然快临近崩溃的边缘:“你特么刚刚是不是放了什么在我身上!”
“那是不是得问你自己?”
一直没说话的罗姝拉着秦冬莞退开两步,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顺便还开了金口嘲讽一句。她很少看到秦冬莞主动对人出手,没想到初次的反击就是快狠准。
秦冬莞向来信奉的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既然已经有人忍不住动手夺命,她也没有坐以待毙以德报怨的道理。陶宁面如土色,一边抓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朝秦冬莞扑去,却被轻巧地躲开,扑了个空。
脚步声缓慢地从楼梯上传来,却是如同沉甸甸的大锤,Jing准无误地凿在陶宁的脆弱神经上。猩红的舌头在暗色中若隐若现,整个甬长的楼梯望不到底,宛若血盆大口,里头是深不见底的渊涯,试图将她吸食进去。
深渊竟然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都是秦冬莞不知道什么时候抹在她身上的蛛丝!
她一步步地向后退却,明明眼中还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但巨大的吸引力却促使着脚步自主退去。陶宁不甘心地用鞋底在地面狠狠拖沓摩擦,试图用摩擦力来加大一点点的生机,但楼梯好像是极为耐心般并不迅速地把她往下扯着。
秦冬莞看到黑咕隆咚的铁质栏杆旁伸出一只惨白纤细的手臂,五指上涂着暗红的指甲油,动作看似温柔地缓缓伸长,将竭力挣扎的陶宁圈固在自己的臂弯里。那么大的一个活人在她的眼前被向下硬生生拽去,身体强行挤进栏杆间狭窄的缝隙,甚至可以清晰听到骨头根根断裂的闷响。
陶宁的头大,半天没能挤出去,底下的女鬼似乎是动了怒,又用力向下扯着,不顾少女凄厉的嚎叫。两支细铁栏杆的夹击下,不堪重负的脖颈最终竟是被扭到断裂,热血如高压水枪般四处喷射,溅的满墙血花迸开,暗红顺着楼梯缓缓淌下。
下面的女鬼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声,亲昵的神色浮现在那张模糊的脸上,仿佛怀中抱着已经断了气的尸体是自己最亲爱的宝贝般。重物落地的响声沉闷,应该是如愿以偿的女鬼走了。
早已经背过身去的秦冬莞也被固定在原地没能跑,面色难看,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黏ye是吸引女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