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特意换上了亲王朝服,大红做底,金线为龙,玉扣腰带足有一乍宽。金灿灿的七珠冠束在头顶,火红的珊瑚珠串垂在耳畔,更衬得皮肤莹白如脂,眉眼似画。
放眼整个皇族,除了他,再没人能把这身衣裳穿得如此Jing致又气派。
魏禹的目光专注又克制。
李玺凶巴巴地瞪回去。
麻麻的!
为了救你,爷今日牺牲大了!
大皇子还在叽叽歪歪:“为了禁军令又怎样?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圣人。难不成,你不想给?”
李玺笑眯眯道:“什么叫我不想给?大兄是不是忘了,这令不是福王府的令,更不是我李玺的令,而是大业的令,是李氏江山的令。”
李玺瞅了眼魏禹,又别扭地收回视线,“有人跟我说过,圣人赐下这令,不是为了让我借此作威作福,更不能随心所欲发号施令,而是为了约束禁军,护卫皇城。这令并非权柄,而是责任。”
魏禹垂下眼,遮住眸中愈浓的笑意。
这是那日一同饮酒时,他对李玺说的。
“怎么到了大兄嘴里,倒成了一块了不起的香饽饽?”李玺下巴一扬,做聪明人的滋味,真爽!
大皇子:“既然不是香饽饽,那你倒是交出来呀!”
李玺朝着上位,执手道:“这令是圣人赐的,圣人何时想收回,下一道口谕便是了,何需大兄绕这么大弯子、找无数借口?大兄,你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不起圣人?”
大皇子脸色一变,“李玺,你什么意思!”
“我在套路你啊,听不出来吗?笨蛋!”李玺压低声音,面带微笑。
除了二皇子,再没第四个人听到李玺说了什么。在旁人看来,就是大皇子突然暴起,要打李玺。
“够了。”李鸿淡淡开口,“李玦,不早了,去后宫给你母亲问安罢。”
大皇子一愣,父亲叫他退下?而不是李玺?
更没提禁军令牌的事……
不是眼瞅着就要成了吗?
父亲方才不是还笑着鼓励他继续说吗?
为何李玺一来,就变了?
大皇子万般不甘心,“父亲……”
“瑞王,请吧。”姜德安躬着身,隐晦地朝他摇了摇头。
大皇子最后看了圣人一眼,失魂落魄地走了。
李鸿看向李玺,眼底藏着不易觉察的笑意,“说吧,你穿成这样干嘛来了?”
李玺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裳,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高举双手,捧过眉心。
“臣奉了圣人旨意,前来求娶大理寺少卿,魏禹。”
第25章 臣,允婚
李鸿端坐在龙椅上, 抿着唇,眯着眼,瞧着李玺手中的圣旨, 好半晌没说话。
那原本是一道空白圣旨, 传国玉玺盖了两个, 圣人私印戳了一圈, 是李玺六岁那年走丢之后撒娇打滚要去的,只是这些年一直没用上, 在柜子里落了十年灰, 被蛀虫啃了个大窟窿。
今日竟为了魏禹拿出来了。
李玺理直气壮,“圣人亲口说的,不管将来臣想要什么, 都可以写在这圣旨上。今日臣想好了, 也写下了, 请圣人宣旨吧!”
李鸿揉着胀痛的太阳xue, 脸黑如墨。
这要不是亲生的, 非得一巴掌拍死不可!
“你可知,朕为何给你这道旨意?”
“是伯父疼我。”他用“朕”,李玺偏要叫伯父。
李鸿冷笑, “我也可以不疼你。”
李玺厚脸皮道:“伯父呀, 您还是再疼我一回吧,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谁叫您这位大理寺少卿生得如此俊俏, 让我情不自禁呢!”他偏头瞧了瞧魏禹,故意拿话臊他。
魏禹没有丝毫怒意,反倒噙着笑。
倒是李鸿,气得一拳砸在龙案上。
李玺吓得一缩脖子, 暗搓搓往二皇子身后躲。二皇子比他还怂,缩着高壮的身子,快团成球了。
魏禹的恩师,龙阁宰辅、大理寺卿郑权,忙站出来打圆场:“敢问福王,您同魏少卿皆为男子,不知为何要……要与他成亲?”
——那个“娶”字,实在不想用在自己的得意门生身上。
来了,来了,终究是来了。
李玺一咬牙,一闭眼,背书似的喊出想了一路的借口:“满长安的人都知道,我心仪于他,还霸王硬上弓,强迫他发生了肌肤之亲,自然要对他负责。”
咳、咳咳!
一众爷爷辈的老臣,登时臊得面红耳赤。
现在的年轻人啊,唉!
李鸿盯着李玺,目光中暗含警告:“册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吧?”李玺略怂。
李鸿沉下脸:“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
李玺紧张了。
习惯性地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