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相信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把一根牙齿钉进日记本里都是愚蠢的。他向前向后翻了翻书页,没有在日记本上找到一个任何字,有些失望。
就算它是一个黑魔法器具,现在恐怕也已经失效了,他想。如果它还有用,父亲不会把它扔在这里。
一想到父亲,德拉科的心脏又抽痛起来。他没有亲眼看见发生在魔法部的战斗,但那无疑是一场噩梦。有时候他难以想象在此之前他对卢修斯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讨厌南瓜馅饼”,而卢修斯的回答是“把它吃掉,别让我看到你在浪费”。这些话显得如此多余,让他的十几年都变成了一团废纸。
德拉科打了个喷嚏,仓库里的灰尘让他鼻子发痒。他将日记本塞回抽屉里,正打算离开,扭头的一瞬间余光瞄见那滩积在纸页上的黑血似乎扭动了一下,霎时僵在了原地。
那是错觉吧……?德拉科死死盯着那凝固已久的黑血,呼吸有些不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父亲的又一件收藏品,虽然它也许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已经报废……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手搭在抽屉边缘。
一本被长牙刺穿的日记本,像有生命似的渗出血……不,也许不是血,但显然它具备某种魔力,而那根长牙或许是封印它的武器……德拉科渐渐兴奋起来,又有些恐惧,喉咙发干。他紧盯着它,那黑色的痕迹在他眼前晃动……哦,它扭曲的形状多么美丽……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在了长牙上,用力往上一拔——不,这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倒退一步,一下子踩在了一只倒在地上的旧扫把上,向后一滑跌入了一堆发霉的旧床褥中。旁边的一只生锈的衣帽架被晃动的床褥一推,细细的杆子向前晃去,带着十几条旧袍子啪地重重倒在地上,惊起一片灰尘。德拉科诅咒着,好不容易从令人窒息的霉味中挣扎出来,门外就传来了纳西莎的高声叫喊:“德拉科,是你吗?你在里面干什么?”
门把手开始旋动,德拉科惊慌失措,想也不想地把抽屉推上,将日记本抢过来塞进口袋里。门一下子推开了,纳西莎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旧家具和沾了一身灰的儿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德拉科的右手还放在口袋里,他悄悄将日记本往深处压了压。
“我去洗个澡,妈妈。”他又打了个喷嚏,不由分说地从纳西莎旁边挤出去,跑向盥洗室。
他将日记本平摊打开放在洗手台上,好奇地盯着它看。他可以肯定书页上被刺出的小洞已经比刚才小了一些,那滩不知是不是血ye的痕迹收缩了一圈,颜色似乎也变淡了。
“不能直接用手触碰黑魔法器具”,卢修斯的忠告蓦然出现在大脑里,德拉科下意识缩回自己还没有擦干的手,决定先把睡衣穿上。
他从袍子里拿出魔杖,谨慎地施展了几个卢修斯教过他的检测黑魔法的魔法,可除了让日记本抖动了几下以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又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触上纸页,指头上的水沾在了上面。德拉科一惊,立刻准备伸手去擦,却发现那滴水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日记本里,消失无踪。
德拉科愣了几秒,心跳蓦然加快了。
他锁上卧室的门,从抽屉里找出一瓶显形剂,淋在了沾着黑色痕迹的那一页,屏住呼吸等待着,眼睁睁地看着显形剂一点点没进书页里,像被一张隐形的大口吞食了一般。
它能吸收ye体,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再用其他药水进行尝试,黑色痕迹的上方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浮现了一行有些模糊的字:
【别再往里面倒东西。】
德拉科惊愕地向后一退,打翻了他床头的琉璃台灯。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德拉科·马尔福,该怎么称呼你?
他写的字一闪便消失了,几秒后,纸页上再次出现了一行简短的字:
【我叫汤姆·里德尔。】
很快这行字也隐没了,在它的下方出现了另一句话:
【你是怎么找到这本日记的?】
德拉科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颤抖,他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在纸上写道:我是在我家的仓库里找到的。我认为是我父亲把它放在了那里。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发现这本日记的时候,上面有一根长牙。这是为什么?
过了十几秒,书页上显现出一段文字: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来由?】
没有。他现在不在我身边。
【曾经有人发现了我,想加害于我。当然,凭借一些小技巧,我逃过一劫。但我现在非常虚弱,无法给你展现更多。】
是谁想要加害你?为什么?
日记本微微抖了一下,德拉科连忙将压在上面的手移开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滩血迹又开始扭动起来。
【哈利·波特。他认为我是某种黑魔法。】
德拉科的笔尖一抖,在纸页上留下了一滴墨,又扩散了。他按了按眉心,这次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