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做了一个逼真的梦,梦见自己进入了里德尔的记忆,见到了他,还在他房间里睡了一觉……这个梦太令人安心了,他不愿意醒来。
德拉科盯着窗外的路灯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不甘。如果这只是一个梦,梦里见到的英俊又强大的男孩只是他的幻想,他所得到的安慰不过是遇到阳光就会破碎的泡影……他犹豫了几秒,抓起笔在日记上写下: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汤姆。我梦见我去了你的寝室,还在那儿睡了一觉。
不一会儿,里德尔的回复便浮了上来:
【那不是梦。】
德拉科一惊,又马上狂喜起来,连忙继续写道:也就是说,我能在你的记忆里和你见面?以后也可以这样吗?
【在我没有恢复之前,不可能很频繁。我现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汤姆。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回复道,松了口气,合上日记本。他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又兴奋地扑到床上打滚,卷过被子将自己罩起来,嘴脸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终于见到汤姆·里德尔了,他想,他比他想象得还要优秀,几乎满足了他对校园生活的所有幻想——成绩优异,受老师喜爱,在同学之间人缘极佳,得到大家的拥戴。这简直太棒了。
激动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他趴在床上反复咀嚼他们短暂的相会。黑暗床铺里的温暖灯光,男孩极有磁性的嗓音,他喜欢他的触碰,喜欢和他说话,这种喜悦甚至压过了身份暴露的恐慌——里德尔的话的确具备某种魔力,仿佛他只要按照他的指令来做,就什么坏事也不会发生。
德拉科迫不及待想再和他说几句话,可带他进入记忆似乎耗费了里德尔很大Jing力,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德拉科怎么和他交流,日记本都没有任何反应。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早晨德拉科睡过了头。纳西莎在客厅里不停地催促他,他快速套上衣服,将桌子上的日记本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仍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他叹了口气,将它塞进口袋里,下定决心要早点弄到哈利的血。
他们幻影移形到国王十字车站,穿过白雾朦胧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德拉科踏进火车前回头望了纳西莎一眼,女人在喧嚣的人群中时隐时现,被雾遮挡,渐渐看不见了。几个矮个子的新生从他身边挤过,他低下头,转身走进了车厢。
德拉科第一次觉得高尔和克拉布非常碍眼,他们聚在他身边使得他无法拿出自己的日记本。然而还没等他把他们打发到一边,潘西兴致冲冲地推门而入,毫不见外地把克拉布赶走坐到德拉科旁边,硬缠着他聊天。紧接着到来的是布雷斯,他刚放下行李就被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叫走了,那人介绍自己是新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似乎在哪儿听过。德拉科皱起眉,对了,是在那个梦里。里德尔和他的同学们曾提到过这个名字。
“那个斯拉格——什么来着?”
“斯拉格霍恩,克拉布。”
“对,斯拉格霍恩,他以前教过我爸爸。”克拉布说道。德拉科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他忽然想起卢修斯似乎也和他提到过他。这样说来这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他把沙比尼叫走干什么?”潘西不满地问道,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谁知道呢。”
克拉布从鼓鼓胀胀的书包里抽出了一本折得皱巴巴的漫画,高尔正忙着吃零食。德拉科觉得有些无聊,躺下想补个觉,潘西挪过来托起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她的大腿上。
“嘿,你——”高尔傻乎乎地指着他们。
“看什么看?”潘西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梳理着德拉科柔软的金发。
她的手指非常柔软,如同温暖的风扫过他的头发。德拉科不知为何想起了另一双手,苍白而细长,骨节分明,有点凉,又难以自拔……不,那是假的……他合上眼,一波波灰色的浪朝他涌来,又重又冷,拍着脸颊,一双浓浓的眼睛在深处咬着他,不停地下沉……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走进来,随后是一连串绊倒、摔跤的声音和暴躁的咒骂声,潘西梳理头发的手停下了,高尔叫了一句什么,德拉科没听清,但无论如何他都被吵醒了,只好不耐烦地坐起来。
“干什么?”他说道。布雷斯正愤怒地瞪着高尔,似乎是被他绊了一跤。后者的整个身子都重重压在门上,终于把它按进了门框里。
布雷斯冷哼一声,大步走来坐在一边,抄着双手。
“对了,沙比尼,斯拉格霍恩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德拉科懒洋洋地问道。
“只是请了一群和大人物攀亲沾故的人。”他仍瞪着高尔。
“都有些谁?”
“隆巴顿,波特——”
“噢,当然,他肯定想看看传说中的救世之星长什么样!”他尖声讥笑道,又倒回了潘西的大腿上。
“隆巴顿为什么会受到邀请?”潘西说道。
“谁知道。还有赫奇帕奇的贝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