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主人的名字,波特——”
“他取了我的血,然后他复活了。马尔福,如果你不告诉我到底你要做什么——”
“不,这不是,”他的话在他内心丢下了一块冰冷的石子,德拉科脸色一变,无意识地松开他的肩膀,“肯定不是——”
“不是什么?”哈利追问道。
德拉科表情不停地变换,没有理会他。不一会儿,他恢复了正常,拖腔拖调地说道:
“……这不一样,波特。我对你的经历表示遗憾,不过你想多了。”
“马尔福——”
“再见,波特。我要回去休息了。”他说道,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礼堂里的晚宴还没有结束,远处时不时响起一阵欢快的大笑。德拉科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前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新的口令,只好站在门口干等。他踢着墙角,诅咒着,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无趣,于是拉着行李箱来到角落,从一堆衣服的深处取出了日记本。德拉科爱惜地抚摸着,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将它摊开放在行李箱上,从口袋里拿出小瓶子。
“你马上就能醒来了,汤姆。”他低声说道,拔出木塞,将瓶口对准了日记本被长牙刺穿的那个洞。这是个很奇妙的过程,因为里德尔之前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做,但他无由来地知道这样是对的。
浓稠的血ye从杯沿流入腐灼的书页,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一刻也不敢放松。被血ye浸透的书页微微颤动,不一会儿便像吞噬他的墨水一样将所有的血都“吃”了下去,发出沙拉沙拉的声响,德拉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迫不及待。他咽了口口水,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日记本抖动着,忽然飞速向后翻去,又翻回来,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带起一阵风。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纸页上的破洞向内愈合,边缘闪烁着鲜红的光。直到缩小成一个直径只有半厘米的小坑后,整个日记本才停止震动,渐渐恢复平静。德拉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正要伸手,纸页中央出现了一行清晰的血红的字:
【感谢款待。】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从书包里抽出羽毛笔,趴在行李箱上开始快速回复:你感觉怎么样,汤姆?
他的字刚写完就消失了,里德尔的字再次扭动着出现,比之前的速度还要快得多:
【我感觉很好。】
它一下子隐没了,纸上重新浮现了一句话:
【从未这样好过……非常感谢,德拉科。你会得到奖赏的。】
德拉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颤抖着在日记本上写道:这没什么,我也很高兴你能好起来。
他想了想,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我能见你吗?
【现在还不行。我还需要一些哈利·波特的血,德拉科。】
看到这句话,德拉科内心微动,下意识握紧了羽毛笔。
说到这个,汤姆,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是哈利·波特的血?别人不行吗?
【必须是他,别人都不行。是他使我重伤,落得如今的下场。只有用他的血我才能恢复。】
这个解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德拉科舒了口气,勉强压下内心一些不成形的猜测。他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会儿,吸了口气,在纸上写下:
你好几天没有出现了,汤姆。我想见你。
这句话刚写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喧闹嬉笑声。他回头望去,潘西正带着一群一年级新生朝这儿走来,德拉科这才想起自己还是个级长。
他连忙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日记本揣进口袋里,快步朝她走去。后者正打着哈欠,看见他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德拉科!”她朝他用力挥手,又跳又叫,“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
“我遇到了波特,浪费了一点时间。”德拉科撞开了前面一个挡路的小男孩,故作不在意地回答道,“你有看到他吗?”
“波特?”潘西厌恶地皱眉,“没有,大概和韦斯莱和泥巴种在一起吧,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德拉科一直在意着他的日记本,不停地在口袋里轻轻抚摸它,没有注意潘西说了些什么。
“哦,让开!你们别堵在这儿——”女孩忽然扬起头,拨开几个正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晚宴的小女孩,挤到通往休息室的门边,“跟我来!口令是‘毒牙’!”
石墙隆隆震动,朝内侧移开,德拉科被后面一个亢奋得男孩撞得一个踉跄,来不及反应便晕晕乎乎地被欢呼的人群带了进去。
寝室里黑漆漆一片,其他室友还没有回来。德拉科将书包和行李箱放到一边,打开床头灯,拉好床帘,迫不及待地取出日记本开始写字:
抱歉,汤姆。刚才我在外面,现在回到寝室里了。
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日记本上才浮现出一行字:
【下不为例,德拉科。】
我知道了。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