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感到有些混乱,放下笔躺在一边苦苦思考。他唯一明白的是以后最好不要在日记本里睡觉,那种痛苦他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如果要说现在在霍格沃茨里,德拉科最不愿见到的教授,斯内普绝对排得上一位。
这个暑假他就经常在马尔福庄园看见他,那时他藏在墙柱后悄悄听食死徒们的谈话,斯内普总是站在离伏地魔最近的位置,低声对他作报告。
德拉科知道为什么。在卢修斯被关进阿兹卡班后,斯内普就成了位置最特殊的人。他在霍格沃茨任教,又取得了邓布利多的信任加入凤凰社,能得到其他人得不到的机密信息。按照伏地魔的话来说,他的潜伏终于有了结果,他处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非常有用……这种话他也曾对卢修斯说过。当他的父亲主动将他们的家献出来作为食死徒的基地时,那个男人也曾给予他们这样的荣耀。
可这一切如今都被夺走了,在魔法部的任务失败后……当他的父亲与凤凰社战斗的时候,斯内普只是远远地躲在安全的霍格沃茨。他什么也没做,却得到了主人的重用——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德拉科又恨又难受,却什么也不能抱怨。他对那个男人的每一根头发都产生了厌烦心理,他脸上的每一丝褶皱似乎都流露着令人作呕的得意。当他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时,德拉科只觉得自己的嫉恨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无法忍受在这个教室多待一秒。
“今天我们学习无声咒,”斯内普说道,德拉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好碰上了他的目光,“那么,无声咒有什么优势?”
赫敏马上高高举起了手。斯内普没有理会她,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尤其在德拉科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后只好不情愿地说道:“格兰杰,你来回答。”
“对方不知道你要用什么咒语,就能让你有一瞬间的优势。”赫敏马上站起来,快速说道。
“这个答案,”斯内普说道,“是一字不落地从课本上照搬过来的。”
德拉科忍不住笑出了声,又立刻闭上嘴。他以前很喜欢看斯内普在课上刁难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和他的朋友,但现在连这也无法驱除他对他的厌恶。
几分钟后,斯内普宣布让他们两人一组练习无声咒。德拉科不情愿地和布雷斯组成一组,两人都对这节课的内容十分不上心,应付了一会儿便站在角落开始聊天。
“很意外是不是?我以为邓布利多不会让斯内普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呢。”布雷斯说道。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他不太想讨论这个。不远处的哈利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朝这儿扫来一眼,德拉科瞪了回去。
斯内普走下讲台开始四处巡逻,观察同学们的表现。两人不得不离开角落,装模作样地举起魔杖。德拉科看着斯内普一路走来,对那些表现不好的学生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在经过他和布雷斯身边时,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在他耳边说道:“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德拉科浑身一僵,收紧了手指。他盯着那个男人漆黑的背影,他如同一团Yin暗的雾气,涌进了格兰芬多所在的区域。哈利和罗恩正在对练,罗恩紧绷着脸,哈利站在他对面,等待着一个永远都不会发出的魔咒。斯内普忽然插进两人之间,让罗恩挪到一边,不怀好意地说道:“来,我给你做个示范,波特。”
布雷斯终于有了些兴致,走到前面踮起脚试图看得更清晰一些。德拉科毫无预兆地烦躁起来,他将书收起来,背上书包,趁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哈利和斯内普身上时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走廊上刮着冷橙色的大风,德拉科一出门就打了个寒噤。他没有去礼堂吃饭,也没有回寝室,而是径直上了楼。昨天晚上他费了些功夫,将原本放在二楼的消失柜移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屋。这并不简单,他要用幻身术隐藏它,避开所有人流较大的通道和烦人的费尔奇。经过八楼的拐角口时他险些撞上了皮皮鬼,它正对墙角的一只丑陋的龙形龛笼做鬼脸。
但这只是个开始,最苍白的开始。他试着将几只苹果丢进去,它们消失了,不知去了哪儿。他贴在柜壁上听里面的动静,消失柜里空荡荡,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仿佛在某个角落躲着一只幽灵。他在柜子旁茫然地坐了一个晚上,半夜才恍惚地往回走,但一点也不想睡。
但他现在不打算去有求必应屋。他暂时想不到修理它的方法,准备到图书馆找些书作参考,顺便写封信给博克先生。而且昨天他就意识到他需要有人给他放风,他是从D.A.成员那儿得知这个地方的,那群人恰好和他势不两立。
需要做的太多了,反而让他失去了目标。他寻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也曾询问里德尔,这个似乎无所不能的男孩,但他也没有办法。
汤姆,你知道怎么修理消失柜吗?
【我必须要看到它才能进行判断,德拉科。】
好吧,那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得修复这本日记,他需要哈利的血。
德拉科叹了口气,重新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始给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