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行为很不谨慎。你已经被察觉了,德拉科。”
“那又怎么样?”
“你不是很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吗?”
德拉科紧咬着牙,想讥讽他几句,但又嘴唇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能说什么?……他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其实他早就有察觉,只是不愿深想……那个结论过于荒唐,刚出现在脑子里就被他排除,可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指向了它,逼得他不得不面对。
二年级时打开密室的日记本……哈利说过的话……他一开始提到伏地魔布置给他的任务时,里德尔的微妙态度……里德尔和伏地魔之间诡异的相似点,他对他似乎非常熟悉……伏地魔似乎知道一切,而且毫不意外……里德尔不可能会把机密告诉给一个不信任的人,他也说过自己不是食死徒……
不可能,他无声地尖叫着,目眦欲裂,他不可能是他,他们明明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这太可笑了,绝无可能。
可如果是呢?一个声音在角落里响起,非常微弱,可难以忽视,如果是怎么办?……你要怎么面对他?
德拉科茫然地盯着地面,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很喜欢里德尔,可也明白自己并不了解他。他身上充斥着无数谜团,他曾为此和他发过火,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容忍……他会接受他的另一面,接受他的黑暗和残暴,但这不代表他能忍受他忽然变成另一个人——他畏惧又崇拜的主人,这几乎将他的信念全部摧毁。
这几天他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和里德尔说话。他把日记本藏在有求必应屋,日复一日地呆在里面修理消失柜,昼夜颠倒。可他又觉得这毫无意义,他所爱的人,所效忠的对象,他们都是冷酷的影子,讥笑着他的幼稚……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肯定是他搞错了,这全都是他的胡思乱想……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不敢去质问里德尔,不敢触碰那个答案。他宁可日夜失眠也不愿直视末日的降临。
“你最近做的事很愚蠢,德拉科。你要做什么?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能帮你一起商量。”
面前的男人依然在自以为是地劝说他,试图套出他的秘密。德拉科冷笑了一声,又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教授,不劳Cao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斯内普的黑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你应该谨慎选择你的盟友,而不是相信一些来路不明的人。”
德拉科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指的是什么?他知道了什么……他又看了他一眼,斯内普的双眼依然古井无波,可他就是从中找到了一丝嘲笑,在他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知道什么?”蓦然爆发的怒火令他眼前发白,几乎站不稳,“你什么也不知道,教授!是不是邓布利多告诉了你,你就觉得他的诋毁是全部的真相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德拉科。”
“你说了,你说了‘来路不明’,你还想知道我在和谁来往,”德拉科讥讽道,“我不会告诉你,也不想你横插一脚——我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
“听着德拉科,我答应过你的母亲要保护你,我对她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看来你必须要打破了,因为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如果你依然像今天一样独自到处乱跑,没有人替你放风也没有岗哨,我对此保持怀疑。”
“那又怎么样?”他冷笑,“你帮我放哨吗?”
“如果你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我宁愿相信来路不明的盟友,教授!”他打断了他的话,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漆黑的走廊中回荡着嘹亮的歌声,似乎是隔壁房间里斯拉格霍恩请来的鬼怪姐妹正在演唱情歌。德拉科此时格外讨厌这种热闹,讨厌得想吐。他扭头不管不顾地朝另一边跑去,心脏摇晃着,胸口痛得几乎要裂开了。没有人会在意他,没有人……他跑了一会儿便放慢了脚步,木木地走着,有点想哭。可他不能哭,他想,他流的泪够多了。
他边咒骂着鬼怪姐妹边扶着墙往前走,当经过一个空教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拽了他一把,将他拉了进来。
门咔哒地关上了,将遥远的歌声隔绝在外。教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他屏住了呼吸,后背紧绷。德拉科正要说话,一个人蓦地上前抱住了他,这令他僵在了原地。
“你干什么?”德拉科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推着他的肩膀,“给我放开——快点!”
他被他推得倒退了一步,但依然没有松手,甚至抱得更紧了,将下巴压在他的肩头。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是我,马尔福——”
“我知道是你!”他不耐烦地叫道,“再不放开我就揍你,波特!”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马尔福。”腹部挨了对方一拳,哈利倒吸了口气,“我们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