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太带劲了一些。”邓布利多遗憾地评价道。
德拉科将玻璃杯推远,用力擦掉了眼角沁出的一滴泪。
“好吧,那么——你要和我谈什么,教授?”他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问道。
邓布利多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是你想对我说什么才对,德拉科。”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如果真的没有,你今天就不会来。”他说道,“你有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吗?”
“没有。”他马上说道。
邓布利多十指交错着放在桌上,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也许你不知道,从里德尔入学起,我就一直有关注他。我是说,我对他的关注会比其他同学多一些,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一些他对周围的人所隐瞒的信息……一些不太好的,对他的发展不那么顺利的东西。”
德拉科的身体下意识前倾,他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住了。
“我对他在孤儿院的过去有一些了解,德拉科。当初是我把他带进霍格沃茨的,我拜访过那里。他从小就很强势,体现出一种危险的特质……他在知道魔法之前就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它来欺负其他孩子。我知道他是危险的,所以在开学后一直对他加以关注,而他也知道他给我透露的信息太多了,他很聪明,没有用迷惑其他老师的方式迷惑我。”邓布利多顿了顿,低声说道,“你很清楚是什么样的方式,德拉科。”
德拉科默默地点了点头。里德尔总有办法弄到各种信息,比如每个教授的爱好,也总能巧妙而不让人反感地投其所好。
“所以你也在关注我,是吗?”他问道。
“我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你,德拉科。首先,你的出现有些蹊跷,虽然迪佩特并不上心,但霍格沃茨每年的新生名单出错率非常小。而当你搬入里德尔的宿舍的时候,我有些担心,因为那个宿舍的矛盾一直非常多。不过你适应得不错,虽然也许我更应该感到不安……再后来是那些恶性事件,即使我有所猜测,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
“都是我们做的,”德拉科说道,声音几不可闻,“亚当,阿曼达,还有那两个麻瓜,都是我们……”
他没有再说下去。邓布利多哀伤地看着他。
“我明白,你一直在他身边。”
“我只知道一部分,他对我有所隐瞒……我知道我没法改变他,也不能改变自己,所以我逃走了。”
“……我在那之后问过阿布拉克萨斯,”邓布利多说道,德拉科马上看了过来,“很遗憾,他已经忘记了一切,根本不记得你的存在。我能调查到的信息很少。”
“是我连累了他。”他低声说道,“教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向我求助后不久,我就大致明白了。有些东西只是没有人去查,实际上有很多蛛丝马迹。”邓布利多没有过多地解释,“原谅我没有在后来重新见到你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你,也没有告诉你父亲,我认为你们都不会相信……我也没想到那本日记并没有被完全毁灭,还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折磨。”
“我能理解。”德拉科的心情有些沉闷。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移向被他推开的柠檬汁:“不打算再尝一尝?”
“不用了!”
“好吧,我给你泡杯茶。”邓布利多起身向后走去,德拉科望着他月白色的长袍,忽然问道:
“教授,你知道魂器吗?”
邓布利多将茶端到他面前,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伏地魔制作了魂器。”
“……他制作第一个魂器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那本日记本?”
“对……当他知道它被我摧毁后,他还想再做一个。但我不想……我不喜欢,所以我又逃走了。”
邓布利多盯着他,德拉科清楚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我想,他一定对你解释过魂器的作用。”
“他说这是能让我们永生的东西。”
“你不想要永生?”
“我……我不反感,但那对于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是说,如果一定要用别人的命去换我的命,这个代价太昂贵了。”德拉科断断续续地说道,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苦恼不已,“我不是说我不想要永生,每个食死徒都想要,但——”
“追求永生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邓布利多说道,“很多优秀的巫师都会被此吸引,我有个朋友就服用魔法石活了几百年……但你知道,很多时候,追求永生往往意味着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但生命的确是最重要的。”
“为了让自己长寿,他能抛弃忠实的下属,践踏lun理道德,无视其他人的生命……的确,生命是最重要的,但我们都明白,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你看,你没有因为想要逃避它而去杀人,因为你知道有些东西比它更重要。”
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