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请假,哥们儿。”他压低了声音,松开手,拉起被单盖住德拉科裸露在外的肌肤,“我待会儿送他去校长室,很快就回来。”
“他怎么在这里?”罗恩一脸震惊。
“这个说来话长,到时候和你们解释。请假——”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罗恩摆摆手,嘟囔着离开了。哈利松了口气,低下头却发现德拉科已经醒了,正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打了个喷嚏,收回抱在哈利腰上的手,皱着眉打量着周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哈利心痒难耐,但还是扶着他靠在墙上,捏着下颚让他张开嘴,检查他的口腔。
“干什么?”德拉科推开他的手。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喉咙干死了,没有水吗?”
哈利连忙从书包里拿出水壶抵到他唇边,德拉科嫌弃地瞥了一眼,勉强喝了两口,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换好衣服后我们去吃早餐,然后我带你去校长室。”哈利说道。德拉科懒懒地点点头,从床角拿过自己的衣服开始往上套,注意到哈利的视线后瞪了回去。
“转过去,波特。”
“噢,好。”哈利摸了摸鼻子背过身,也开始换睡衣。
他们在盥洗室里磨蹭了许久,原因是德拉科死都不肯用哈利的牙刷,即使他已经用魔法清洗过一遍。离开寝室前哈利拉着他要了一个深吻,德拉科被抵在门板上吻得气喘吁吁,最后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吃早餐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德拉科的胃口很差,随便扒拉了几口粥就推到一边不吃了。哈利劝着他多吃了几勺,结果被瞪了好几眼。
最后他们终于披着隐形衣一起去校长室,日光清淡,将走廊上的影子拖得又细又长。一路上哈利紧拉着德拉科的手,有些魂不守舍。他无来由地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永远都不要到尽头。
“中午下课后我就过来。”校长室前,哈利脱下隐形衣递给德拉科,“不要到处乱跑,小心被别人发现。”
“知道了,你好烦。”德拉科随意地挥了挥手,抱着隐形衣走进校长室。
校长室里空无一人。书架上的银器滋溜滋溜地冒着泡,凤凰巢是空的,墙壁上历届校长的画像也一片沉寂。德拉科找了张椅子坐下,吸了吸鼻子。
邓布利多不在,他并不感到意外。昨天他和他谈完后疲惫不已,纳西莎想带他回去,被德拉科拒绝了。他很清楚呆在家里并不会让自己好受多少。
邓布利多建议他回家休息一晚上,可他心如乱麻,过去、现在、未来,乱七八糟的事情缠成了一团,解也解不开。他需要一个能倾诉的人,邓布利多是个理想的对象,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知为何,他一下子想到了哈利,无论如何,他是除邓布利多以外唯一一个对这些事有点了解的人。
也许他应该和他谈一谈……他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走,他的那些情感又该如何安放……哦,多么自私,他只是在利用哈利对他的迷恋来索取一点温暖。但那又怎么样?谁让他喜欢他,他活该被他利用。
有时候德拉科搞不清楚哈利为什么会喜欢他。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也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恶,为什么他会被他吸引?他自私又丑陋,什么事也做不好,恃强凌弱又胆小懦弱,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吗?
德拉科有点想笑,他把隐形衣展开披在身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墙上的时钟嗒嗒地走着,他忽然不想出去闲逛,也不想穿着隐形衣捉弄别人找乐子了。隐形衣丝滑柔顺的布料上也有熟悉的魔药气味,和他寝室里的那件格兰芬多外套一样。德拉科莫名感到了一丝心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闷闷地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反正过一会儿哈利就会来找他了,他想,无论他们晚上可能会遇到什么,他总不会是一个人。
Sonata
中午,哈利果然按照约定来校长室见他。他给他带了一袋巧克力豆,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完。德拉科将巧克力豆咬碎,趴在桌上歪着头打量着他。哈利的眼睛是翡翠般的绿色,即使被眼镜的反光遮着也显得极为透亮。德拉科有些偏执地喜欢他不那么完美的一部分,比如圆形镜片破裂的一角,这让他暗暗猜测他是不是在路上绊了一跤。
“你在看什么?”哈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问道。
“看你像腌蛤蟆一样绿的眼睛。”德拉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呃……你还记得?”
“当然。”他讥讽道。这句比喻与他无关,出自金妮以前写给哈利的情书。不知为何,德拉科想到这儿时感到有些不愉快。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哈利握着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午休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但谁都没有提。直到上课铃响起,德拉科马上将手抽回来,侧过脸:“你该去上课了。”
哈利只好不舍地站起来,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脖子:“我下课后就来找你。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