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卢修斯停顿了一秒,但又马上加快了步伐。
Sonata
德拉科停了一会儿,拉过一条毯子盖住头,闷闷地躺了几分钟,又慢吞吞地站起身。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胡闹……没有人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一直呆在家里等待战争结束,永远都不去面对那个人。这样多好,他又逃过一劫,又能假装以前的一切都不存在。只要他不说,谁也不会知道……那些曾经撕心裂肺过的日子,只要他也装作遗忘,谁都找不到痕迹。
德拉科慢慢地走回卧室,庞弗雷夫人离开了,这里又重新成为了他的领地。墙角的猫头鹰笼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音,他走去打开笼门,把被困许久的黑猫头鹰放出窗外。
“……以后你就不用再被关在笼子里了。”德拉科嘀咕着,眯起眼,望着它渐渐飞远。少顷,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镜子,用力擦了擦,但无济于事——镜面上依然一片混浊,他只好把它塞回口袋。
“爸,以后你帮我看着我的猫头鹰,行吗?”德拉科扭头大声问道。
“滚!”这是卢修斯的回答。
“不用特意去喂它,准备点水就行。”德拉科置若罔闻。他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拖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信不信我把你锁在房间里不让你出去?”房间里传来男人饱含怒火的声音。德拉科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建议你不要走正门来接我,不然我爸可能会把你轰出去,”这天晚上,德拉科在信里写道,“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要是知道就完了,他绝对不会放我走的。总之你先过来,我爸平时最疼我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德拉科毫无心理负担地寄出了这封信,他不知道哈利把信的内容理解成了什么样。两天后的晚上,当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打着哈欠,正打算盖被子睡觉时,窗帘后蓦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Yin影,仿佛一颗升起的星球,把他吓得坐了起来。
他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细碎的风声,院子里树叶的沙响,几个麻瓜的吵吵嚷嚷……风声越来越大了,有些古怪,夹杂着两个男孩的低声对话:
“往那边让一让,罗恩……让我敲敲窗户。”
“你确定他的卧室是这一间?”
“我确定,我来过这儿。你等一会儿,我去叫他……我猜他应该已经听到了。”
德拉科愣了几秒,慌乱地拉上床帘,又重新拉开,冲到衣柜边翻找衣服。他随便抓了一件衬衫和长裤闪进床铺里,外面已经响起了敲窗户的咚咚声,德拉科暴躁地扯散自己的睡袍,在内心把哈利骂了个狗血淋头。
“德拉科?你在里面吗?”窗外的人对他见了鬼般的心理一无所知,依然在无辜地呼唤他,“德拉科?”
“他没有回答你吗?”罗恩问道。
“德拉科?你在里面吗?……他好像不在。”
“要不我们去隔壁看一看?”
妈的!德拉科忍无可忍,取过魔杖朝窗户一指,玻璃窗应声而开。冷风趁夜色灌进来,将深色的窗帘吹开了。
“嘿,窗户开了!”哈利高兴地说道,“等等,这里有一只笼子,我先把它移开……小心点儿,别踩脏了,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罗恩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德拉科没听清。他已经没心思管他们在讨论什么了,从床帘缝隙里吹来的风让他打了个寒噤,而更令他抓狂的是他刚从睡衣中挣扎出来、套上衬衫,那两个不速之客就从窗外爬了进来,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德拉科,你在哪儿?”
“德拉科……”
“别叫了,我在换衣服!”德拉科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太丢人了,谁知道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哈利为什么不打声招呼?!
“呃,罗恩,你等一会儿,”哈利说道,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在换衣服。”
德拉科烦躁地扣着扣子,他刚才好不容易扣到了底,结果发现所有的纽扣都错位了一颗,只好重新来过。没等他解决这件不省心的衬衫,床帘一下子被掀开了,一个男孩钻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你——”
“这里好温暖。”哈利在床边坐下,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我们在高空飞了一个小时,快被冻死了。”
“你——你们为什么不用幻影移形?”德拉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手仍捏着衬衫底部的一粒圆扣。
“这里不能幻影移形,忘了吗?”哈利说道,转过脸来,目光一下子粘在了他裸//露在外的那双又瘦又白皙的长腿上。
德拉科见他没有回答,抬起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颊霎时热了起来,没好气地抬腿踢了他一脚:“滚出去,波特!”
“嘿,别这样——呃,抱歉,你穿吧,我不看了。”哈利举手表示投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德拉科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快速扣好扣子,拉起裤子,流利地披上外套,理着自己的衣摆。搞定完这一切后,他正打算拍哈利的肩膀,手刚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