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弟弟看似温和,却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动摇到他。
金氏捂嘴哭起来,她如何不知,正因为知道,她才害怕。
年少无知的感情最为纯粹和难忘,将来,世人唾弃,他如何承受得住。
欧阳苑握紧手,沉默良久,道:“立刻给他订亲,不管是谁,是个女的就行。”
唯今之计只能如此,让他彻底断了这些念头。
欧阳娴觉得他父亲太天真的:“父亲,你以为,亲王同意吗?”
之前看亲王望阿夏的眼神惊到她,那可是满满的占有欲,仿佛世间除了阿夏,再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这是我欧阳家的家事,他就算是亲王,也不能过度干预。”欧阳苑想着亲王就头疼,站起身Yin沉着脸道:“这件事情就如此办,我现在去给他请病假。”
欧阳娴望着父亲怒极而去的背影,望向母亲,叹息道:“母亲,这件事千万急不得,如若你们真不想他在一起的话,那就只能徐徐劝之,如若适得其反,只怕咱们哭都来不及。”
金氏闭上眼,什么话都不想说。
欧阳娴侍候着母亲休息后前往祠堂,看到跪得挺直,脸上红肿的欧阳夏时,眼泪一下子流出来:“阿夏,你这是何必呢。”
欧阳夏轻声道:“我只是执着我认为对的东西和感情。”
欧阳娴跪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抚着他的脸,哭道:“你知道父亲和母亲有多么的伤心吗?母亲都快病了。”
欧阳夏侧头望着她眼底的泪,轻声道:“姐姐,我只是坚持的东西和你们的不一样,但我不会改变。”
“你怎么这么倔呢?”欧阳娴轻叹一声,道:“你这几天乖乖在家里,母亲和父亲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回嘴。等他们气消,等气消我们再谈好不好?”
她知道爆发后父母亲会震怒,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总会有过去的时候。
欧阳夏凝视着她,轻声道:“姐姐也不相信我和他的感情,想着我还小,对感情年少无知,等将来自然会懂得这不是真正的爱情,对不对?”
欧阳娴抿了抿唇,苦涩的道:“阿夏,你何必呢?”
“我只是坚持我认为对的东西。”欧阳夏望着眼前的烛光,不再说话。
欧阳娴见劝不动他,只能叹气离开。
她走没多久,江笑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鸡蛋,这是给他家爷敷脸用的。
“爷,我给你敷下脸吧,可以消肿。”
之前用温水敷过,仍是不见什么效果,鸡蛋好一些。
江笑用丝帕将滚烫的鸡蛋包住,在他的脸上红肿的地方轻轻滚动:“爷,我们被禁足了。刚才我想出院,外面站的全是家丁,候爷是铁了心的让您在家里,听说已前往学院帮你请假。”
欧阳夏不以为然,道:“随便,我就当休假了。”
他明白父亲和母亲心里的害怕和绝望,如若这样可以让他们的心平稳下来,他倒无所谓。
“爷,您该温婉些的,夫人本就希望你结婚生子,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们自然无法接受。”
原本打算抱孙子的,结果儿子喜欢的是男人,换谁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权贵之家。
“总要说的。”
早知道和晚知道又有什么差别,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权贵之家,就算母亲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敢传扬出去,毕竟人言可畏。
母亲和父亲禁足得了他一时,能禁足得了一辈子吗?
他决定的事情不可能会改变,如若他们不能接受,那也没有办法。
这个世子之位他都不想要了,其他的他更加不在乎。
敬亲王府内,司夜凛得到了欧阳夏向学院请假的消息,十分不解。
“可知是什么事情?”
之前见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请假。
凌山摇摇头,道:“听说老家有急事,国公爷让世子亲自去处理,天未亮就出了京城。”
“如此突然。”司夜凛放下手里的折子,疑惑的道:“阿夏可有信传来?”
凌水摇摇头,道:“没有,可能走得急,还来不及吧。”
司夜凛眸光落在眼前折子上,若有所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堵的慌。
凌山道:“主子,属下派人去问一下吧,这样您放心些。”
司夜凛摇摇头,道:“顺便看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知道他过来吃饭,他早上就吩咐了厨房,准备的食材全是他爱吃的。
只是不知一去要多久,在外面他如此嘴挑,也不知能不能吃得饱。
第185章 欧阳夏病倒
金氏走进来,望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疼万分,当想到他做的事情,又无法心软下来。
她不能心软,如若心软的话,儿子这辈子就毁了。
迈入门槛,金氏来到他的身边,望着他仍红肿的脸,眼泪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