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吃了口海肠,擦了擦嘴,盯着门外。门外甄建仁一行人似乎在问路,点苍派常年居在山中,弟子大多数都是北方人,晕船晕的厉害,更是不熟悉海岛之类的地形。
曲遥旋即明白过来这些人是不知道蓬莱怎么走,正在四下问路乘船。曲遥坏笑道:“师兄我去帮帮点苍派的这些朋友!”宁静舟来不及阻拦,曲遥就蹦哒了出去。
“各位仙友可是点苍的朋友么?”曲遥一脸纯良,眨巴着星星眼问道。
“啊!小兄弟是蓬莱的弟子吗?”甄建仁看见曲遥的海水江崖纹的蓝灰色衣裳,立刻从人群中跳出来,一脸虚假的自来熟。
“是啊,我们蓬莱最是热情好客,各位朋友想是遇上了什么难处么?”曲遥热心道。
“是这样,我等久居仙山中,于海中地形并不熟悉,船家方才告知我们,这海上要起雾了不能出海,我等不能久留,不知小兄弟可否带个路?”
“这好办这好办。”曲遥等的就是这句话,旋即道:“只是我与师兄出来,有要事缠身,蓬莱其实很好找,你们可以自己租一条船,自寻过去。我可以先给仙友们画个地图,你们凭着地图,自然便能找到蓬莱宫。”
甄建仁大喜过望,旋即抱拳:“多谢小兄弟。”
于是曲遥借了根笔,蘸了点唾沫,开始大开大阖画起地图,约莫一柱香时间,曲遥擦了擦头上的汉欢喜道:“画完了,大功告成。”
“哦,多谢小兄弟!”甄建仁道谢之后,便和点苍的一众弟子拿着地图,开启了漫长的海上征程,从此点苍派从一个内陆的仙山门派,变成了海上传说……
“你小子坏笑什么呢?”宁静舟凑过来问道。
“他们想去蓬莱,我给他们画了张地图。”曲遥微笑。
“那地图你画的有问题?”宁静舟问道。
“没问题,就是有点绕远。”曲遥说。
“一肚子坏水。”宁静舟皱眉抿了一口,他们要是走丢了,看你澹台师叔不罚死你。
“就算罚,那也应该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曲遥微笑:“我先把他们从东海支到了南海,顺着印度洋再到孟加拉湾,顺着洋流飘到北冰洋,再从鄂霍茨克海绕回渤海湾,再绕到东海蓬莱。”
“噗!!!”宁静舟的茶水喷了一地。
曲遥叹息一声。
原本想着这辈子甄建仁还能是个棘手的敌人,却没想到刚开始,甄建仁的戏份就杀青了。
“对了。”曲遥随口道:“这次赏剑大会,有多少个门派来蓬莱啊?”
宁静舟顿了顿,空气似乎寂静了。
“什么赏剑大会?”
宁静舟一脸茫然。
“师兄你装傻逗我玩呢?”曲遥笑道:“他们点苍不是为了赏剑大会夺取震旦剑才上的蓬莱么?”
宁静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曲遥。
“你是发烧烧昏了么?什么……震蛋?哪有这么个东西?蓬莱建派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把神剑?”
曲遥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震旦啊!就是舞月塔里那把剑!蓬莱镇派之宝啊!舞月塔你总该……”
宁静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仿佛这两样本该如亲爹般熟稔的东西他根本没听过。
曲遥已经觉得自己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震旦那把剑是蓬莱的镇派之宝,怎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除非……
曲遥只觉得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前世,他被浇成海浮屠前那最后的一击……震旦剑射向陨生妖玉,那一瞬间,二者俱碎……
“师兄,那殒生玉呢?”
曲遥颤声问道。
“什么殒生玉?那又是什么东西?”宁静舟一脸茫然问道。
果然,不会有错。
前世受刑之时,曲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Cao控震旦剑,想杀了甄建仁,然而甄建仁却用殒生玉挡住了那一击。震旦剑飞向殒生玉,两者相撞之后,均当场碎裂。
上辈子那些被毁坏的神器,不管是什么,这一世都不会出现。这些原本在前世人尽皆知的东西,在今生却被抹杀干净,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碎成了化为齑粉一般。
曲遥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只觉得一片茫然。
现在又该怎么办?
殒生玉没有了,他又该拿什么去复活时元?
。
第8章 、又闻故曲,又见故人
吃过了饭,曲遥垂头丧气和师兄一起御剑飞回了蓬莱。
蓬莱乃是东海之上的一座仙山,离远了看着永远是云山雾罩的模样,根本看不真切,只有飞近才能看清蓬莱的全貌。那些雕梁画栋,拱门飞檐,一切都庄雅美丽的那样不真实。仙山之上是一条巨大的瀑布,折射出的彩虹便如一条光带一般在云雾里时隐时现,那彩虹只要天晴便能出现,又叫蓬莱之虹。
几百栋琼楼玉宇就搭建在这仙山四周,真好似是一座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