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妹研着墨,看曲遥吐沫星横飞,一脸的愣怔崇拜。
曲遥扣着脚丫,稍加思索,猛地来了灵感,当即便在纸上大开大阖写了三个字:
《爱莲说》……
那师妹一见,顿觉有些困惑道:“爱莲说?这不是宋朝时周敦颐赞美莲花的散文吗?”
“没错。”曲遥鸡贼道:“你看玉清尊者他叫什么?”
“澹台……莲?”那师妹顿时大彻大悟,一脸醍醐灌顶。
最后曲遥根本没动一点脑子,直接把人家现成的散文誊写了一遍,边写边叹:“你看这篇散文,用来形容你玉清尊者,这简直是高级情话的典范!‘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啧啧!句句苏到你骨子里!”
那师妹一脸鸭子听雷,除却点头应诺,再不敢有别的反应。
于是第二日,这篇“热烈而高级”的' 《爱莲说》就出现在了澹台莲桌子上,然,天有不测风云,澹台莲还没看见这封轰轰烈烈的情信,澹台微先看见了。
久不出关的澹台微看见这封情信,登时红了老脸大怒。她当即召集蓬莱所有弟子于太极台前的振龙华表下,直将那《爱莲说》拍了出来怒道:“这是哪个弟子写的!?这是有多大的胆子!亵渎师长违背lun理!还不站出来!?自己站出来便罢!若要我查出来,定要逐出蓬莱!”
那师妹当即吓白了脸,低着头浑身发抖。
台下顿时一片嘈杂,议论声纷纷。
“这是哪个女弟子写的?也太不要脸了吧!?还‘爱莲说’?”
曾经拜托过曲遥送东西的师姐甲大声嚷嚷,一脸厌恶,好像她从来就没送过东西一样。
“就是!若抓到那个人,定要将她赶出蓬莱!”曾经给澹台莲偷偷绣过荷包的师姐乙一脸义正言辞。
“这究竟是什么烂人写的?真是恶心!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这等腌臜下作的东西不怕脏了玉清尊者的眼睛!?”师姐丙一脸愤慨。
“……”
男弟子聚在一旁,看着台下那群女弟子们偷偷冷笑。言语间夹杂着讥讽调笑,甚至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压了注,赌究竟是哪个姑娘递的信。
宋春水摇头,宁静舟叹气。
澹台莲只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不语。
他原不想将这事闹大,可奈何澹台微目下无尘,容不得这样污秽腌臜之物。故而澹台莲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皱着眉头叹息一声。
唯有曲遥看着眼前这些人,面无表情。
“快些站出来!若自己承认,我且还能饶你一命!”澹台微大喝。
人群中,那名低着头的师妹晃了晃身子,她的鞋子微微探了出来,可落在地上是那样不稳,她颤颤巍巍,孱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倒塌一般。
“我写的!”
人群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宁静舟颤抖着看向曲遥,险些一口吐沫呛死自己。
澹台微傻了,澹台莲愣了,一众蓬莱弟子瞬间寂静下来。
之后爆发出震惊四野的大笑来。
“曲遥……你……你小子出来搞笑呢吧?”一个男弟子拍着曲遥的肩膀笑的弯下了腰。
“你写的《爱莲说》?你……你还能‘爱莲’?你有病吧?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当时都在笑,只有曲遥没有笑。
曲遥冷哼一声,扒拉开那个男弟子,直走上太极台上,看着台下那群女弟子,大声道:
“这信就是我写的,可那又怎样?我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罢了,可这又有什么腌臜肮脏!?我就算有病,可我也敢直面自己的病症!你们既然没病,怎么一个个的连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不敢认?难道这就不是腌臜之事了吗?”
曲遥直视着台下那群女弟子们。
甲乙丙师姐纷纷低下头去,再不敢出一声。
唯有那个子不高长得平凡又普通的师妹抬起了头。
那姑娘再抬眼时,已是泪流满面。
台下一片寂静。
曲遥得意一笑,觉得自己站在黄天之下厚土之上,苍山之巅东海之滨,为正道论理,为贫弱说话实在是出尽了风头……还没享受完同袍们那敬佩目光的洗礼,那厢澹台微便抡圆了胳膊,照着曲遥的左脸抽了一耳刮子。
曲遥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右脸便叫澹台莲以迅雷之势又抽了一耳刮子。
此事不了了之,曲遥那几日顶着肿的极其匀称的猪头般的脸,彻底从妇女之友变成了女性公敌。
曲遥忆起往事,叹息一声。他看向澹台莲的背影,摇了摇头。
爱莲说,爱莲说,多好的词儿啊,若是说给别人,不知有多么喜欢,但是若是说给他这师叔,恐怕只能挨上一顿暴揍。
宁静舟抖了抖眉毛看向曲遥:“你小子叹什么气呢?”
“回忆往昔。”曲遥故作深沉道。
“你个过了今天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