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点我没反对意见。”
波特站在那扭来扭去,重心在左右脚来回移动,德拉科知道这个傻瓜又在试着想些什么能让现在情况变好的话。因为他可是哈利·该死的·波特,而这就是他爱做的事。和德拉科想的没错,一分钟后波特说,“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你的,呃。你知道的。”
德拉科右手拇指滑到左手袖口里面,直到碰到第一条突起的伤疤末端。“是的,嗯,没这么简单。”
波特点头像是理解他,“是的。”
他不理解的,他怎么会理解呢?他不理解德拉科是怎么连着犯下一个又一个愚蠢鲁莽的错误。而德拉科宁愿死了也不要让别人看到,即使是波特。尤其是波特。万幸的是波特只是叹了口气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看到桌面整齐的文件时僵住了,猛地转头看着德拉科。“你整理了我的桌子。”
“我把羽毛笔落在那里了。”德拉科皱眉说。波特为什么这么在意?德拉科无数次强调自己不是家养Jing灵,不负责收拾整间办公室,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整理波特的桌子,而梅林保佑这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然后德拉科看到波特的手掌保护似的压在橙色文件夹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后愤怒又猛地蹿上来。
“我没看你的东西。”他不客气地说。
波特只是很为难不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才点头。“我相信你。”他说。他坐下,然后把橙色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最上面的抽屉里。
波特是否相信他这真的并不重要,但他的话确实让德拉科心里涌上什么温暖又欢愉的东西跳动着。看起来像是他不小心把文件夹落在那里的,但波特似乎也很信任德拉科。
* * *
这周五上午他们又去了‘多德森的奇妙屋’这已经是这周的第六次——周二那天他们被叫去了两次——马尔福告诉哈利这是她的新纪录。这更证明了哈利早先的怀疑,他之前想过为什么这位年老的巫师会报这么多入室抢劫案,尤其是周二《预言家日报》报道的关于马尔福的那些编造的文章之后他们被叫来这里。她一直没提及任何和那些文章相关的事,但就是坚持让他们在找到当天“被偷”的东西之后,多留一会儿喝杯茶。马尔福似乎在她的关照下放松了很多,而那些茶也是他们这不正常搭档关系中的平静安全岛,他们就坐在一起喝着自己手里的茶,整个半小时以内成功地不向对方大吵大闹。
不过哈利发现周三之后他们也没再怎么吵架了。自从他那天和罗恩吃午饭回来看到德拉科脱下厚重的红色傲罗制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后。自从那次,之后他都会把长袍脱下来,底下的衣服总是各种各样仿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格。今天穿的是一件明亮的钴蓝色马甲,还绣着细微的金色花饰,搭配着淡蓝色的衬衫,完美地衬出他白皙的肤色。当他们被派去查多德森夫人的案子,马尔福穿上制服长袍遮住底下的蓝色套装时,哈利才感觉松了口气。
哈利叹着气把装满瓷器的柜门关上,他刚刚一直在翻着想找到一个粉红色的贝壳状玻璃糖果盘。他顺着晃动的橱柜走着,那橱柜顶上被好多皮革装订的书和Jing致的玻璃雕像压弯。在柜子的另一边,刚好是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他可以听到马尔福在翻找着一对旧衣服,而哈利五分钟前已经找过了。
他正准备走过去时听到了走动时衣袍蹭动的声音和敲打木地板的声音。
“德拉科,亲爱的。”多德森夫人说,“你脸色很差。”
哈利默默在心里同意。即使那蓝色的衣服确实穿在马尔福身上很好看,但帮不上他眼底下的乌青和这些天一直不消去的眉心褶皱。哈利站在原地不动,为了听清马尔福的回答他几乎都不敢呼吸。
“我很好。”他顿了一下低声说,然后接着翻找工作。
多德森夫人轻叹,“我知道这周对你来说很不好过。”她停了一下,然后低声继续说,“你和其他人谈过吗?”
“没有。”德拉科低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