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他做的很好,他想。至少他们今天没有朝对方大喊大叫,而相比于一整周的争吵,德拉科当然会把这当做一个胜利。事实上,他们几乎都没有真正和对方说话。只要他想做到,那他就会努力采取任何方法。
德拉科叹了口气站起身伸展身体。他找不着他最喜欢的羽毛笔,想着会不会是上回又一次帮波特归档整理时落在他的桌子上。他绕到搭档的办公桌那边,看到波特依旧没带回家的一堆脏衣服叹了口气——而且说真的,从顶上乱放的那件很陌生的红色东西看得出来他不仅没带回家,反而还增加了新的——然后转身看着桌面。波特显然对他的文件又做了一些事情,乱七八糟的各种文件夹几乎又要把整张桌面给遮盖住了。德拉科没有克制这次的叹气,他把文件夹一本本叠好,埋在底下的一个亮橙色文件夹吸引了他的注意。德拉科知道‘最高机密’文件夹是长什么样的,即使没有人会信任他给他最高机密的案子。他手指敲着桌面上一叠常规案卷,盯着下面那个正面朝下的橙色文件夹。或许这是一个很老的案子,但他扫了一眼手下压着的文件夹,一本是怀特先生的案子,一本是多德森夫人的案子…这都是最近的。
德拉科的手不自觉伸向它,又在要触到之前及时收回手。然后犹豫着。看里面的内容肯定是错的,而且还会违反十几条不同的规章制度。但或许他可以就把它翻个面看看上面的标签,看看这个案子是关于…他的手又一次伸向橙色案卷。
德拉科感觉很荒谬,又很生自己的气,他把文件夹摆了摆,让它正正地摆在吸墨纸的中央,然后把其他的文件夹整齐地放在一边,接着从台灯旁的笔筒里扯出他遗漏在这的羽毛笔。梅林,他出了什么毛病?毫无疑问,波特作为傲罗肯定会被安排无数个‘最高机密’案子。这一个很可能只是他前任搭档留下来的,他不会和德拉科分享这个案子,因为这和德拉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桌边,重重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坐垫上的弹簧还吱嘎响了一声。不管波特是不是不留心地把那个文件夹放在这里,也不管他是不是信任德拉科,这都不重要。德拉科是专业的。而如果波特确实相信他,那德拉科不想毁了这份信任。
说到信任,或许德拉科给他一点信任也会有一点好处。他又站起身,很快地把傲罗袍子的纽扣解开脱下,魔杖轻巧一挥就把衣服整齐地挂在门边的挂钩上。这个样子他看起来就更好相处也更让人舒服。一石二鸟没错的。他顺了顺今天穿的黑底浅银条纹的西装马甲,调整了一下崭新洁白的衬衫袖口,确保能完全遮住手腕后才坐下来。
十分钟后波特又一次出现了,带着一身煎炒味道。他脱下自己的衣袍,甚至都没看一眼德拉科。脱下衣袍后露出的是另一件那种T恤,配着他经常穿的牛仔裤。还有,为什么麻瓜坚持要把五颜六色的打底衫当做正常的T恤,德拉科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波特今天穿的衣服那上面很夸张的红色的大舌头伸出夸张的大红唇,图画上面还印着一行字‘滚石乐队(The Rolling Stones)’。波特转身把长袍挂在门边墙上,即使德拉科没有催他。德拉科感觉一阵温暖的成就感涌上来。德拉科只有五次把波特乱丢的长袍往他头上砸,他就学会要好好放衣服了。只要使劲敲打足够次数,即使是最顽固的木头人也会学会的。
哈利看到旁边已经挂上的另一件长袍皱了皱眉。他把自己的挂在一边,转身看着德拉科,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疑惑。
“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尽管德拉科之前不停提醒自己要用好的态度对待波特,但还是自动反应地瞪他,“衣服,波特。从你桌子后面正在增长的东西里可以看出你很熟悉这些东西。”
波特扫了一眼桌后那一堆衣物。“我今晚就拿回家。还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指着德拉科,抓到他犯罪的样子。“你穿了麻瓜的衣服!”
德拉科挑眉傲慢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波特大喊,“你一直说我穿麻瓜的衣服,而你竟然也穿了!”
德拉科把羽毛笔放在一边,手臂交叠着放在桌面。“我从来没说过关于你的麻瓜东西的话。我只说过你穿的很不专业。我现在还保持这个观点。现在,能不能请你顺便把那个东西带走一起回你那半边的办公区域?我感觉它一直在盯着我看。”
波特低头看着衣服上的卡通嘴巴,像是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穿的衣服。对于波特穿这样的衣服,德拉科真的觉得难以置信,因为这个图画实在太诡异了。波特抬起头看着德拉科时,嘴角微微翘起,像是被逗乐,而他的笑把德拉科的怒火尽数浇灭。“它不能盯着你看,马尔福,它没有眼睛。”
“但我还是觉得很讨厌而且很没礼貌。快走开。”他朝波特的办公桌挥了挥手。
“至少这是当下的流行,呃,算是吧。”波特说,双臂抱在胸前,仁慈地遮住了一部分那愚蠢的大舌头。“你已经过时了快一百年了吧,我是说,怀表?认真的吗?”
德拉科皱眉,“我喜欢确认时间。”
“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