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竟东儒雅地笑:“好久不见,算来也有五年了,当时拍《宋词》的时候你还有些稚气,现在完全就是个大人的样子了。”
这客套话说的,瑞和听着都不好意思。当时拍宋词正是他读大三的时候,二十二岁的大小伙子,哪儿谈的稚气呢?不过他知道这是吴竟东拉近乎的说法,因此客气地回应:“几年过去,吴老师还是和当年一样英姿勃发,我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呢。”
社交嘛,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要商业吹捧,这几年下来瑞和勉强学到一二分。
面对瑞和这样更夸张的话,吴竟东甚至露出几分怀念:“别提了,那时候我才三十五岁,现在我都四十岁了。”
“吴老师不说,谁看得出你的年纪呢?我们站在一起跟兄弟一样。”
吴竟东哈哈大笑:“就算你是哄我的,我也高兴呐!不能老,老不起啊!”
两人有来有回,捧出友好的交谈氛围。
“走走,我们边走边说。”吴竟东示意瑞和一起往会场大厅走,“我喊住你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我这几年没什么出息,还是在电视剧里打转,勉强有了一些成绩,我这边有一个剧本,我是主演和制片人,想邀请你加入。”
瑞和忙道谢:“劳吴老师想着我了,真是非常感谢,不过我的工作都是经纪人安排的,我这边也没办法给您答复。”
吴竟东说:“那简单,我就跟你通个气,其他的会跟你的经纪公司谈的。”
回到座位上时瑞和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剧本?
他也没去关注吴竟东的近况,没想到对方已经做起制片人来。制片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要组建剧组拉来投资,从头到尾负责电视剧的制作,没有能力没有人脉做不来。
等吴竟东找樊骏理谈吧,他不可能越过樊骏理私自应下任何邀约的,不合规定的同时也可能滋生麻烦。
“将下来我们将颁发最佳男主角奖!此次入围最佳男主角的有五位演员,请看他们的入围作品!”
瑞和回神,抬头看去,屏幕上一个个地播放五位提名者的作品,瑞和在里面看到了吴竟东。说来,吴竟东运气不太好,有些生不逢时的味道,就说当年的《宋词》多火!可以说引领了现在Jing良制作考据古装剧的chao流,哪个古装剧不拿“开拍前礼仪集训,开机后礼仪顾问跟组”拿噱头?这么说吧,你如果想宣传制作Jing良,就一定要有上面说的这个因素,若是没有还敢宣传考据,绝对会被观众嘲。若是宣传还要再用力一点,那么“Jing品道具”“Jing良搭景”也能用上。
那样红的古装正剧,吴竟东证明自己演技的转型之作,都没能给他带来一个视帝。原因无它,那两年的电视剧三大奖视帝竞争激烈无比,吴竟东无奈折戟。至于三大奖之外的电视剧奖倒是给他一个“视帝”,可此视帝非彼视帝,吴竟东都不屑于提起,从来没有以视帝自居,就怕被业内嘲笑。
“不知道是魏安彦还是吴竟东……”瑞和在心里猜测着视帝归属,在他看来,视帝落在这两人身上可能性最大,其中魏安彦又比吴竟东势头强劲。就像群里说的,魏安彦有可能再得兰花视帝。
他心中有些紧张和期待,但更多的是身为局外人的轻松。
像在等待一出好戏,欣赏就够了,却并不觉得这出好戏的主角是自己。
“好了,接下来由我来宣布第二十二届长青电视剧节兰花奖最佳男主角的得主,得奖的是是——柳从武!恭喜柳从武!”
声落音乐起,追光打在瑞和脸上,他的上半身出现在大屏幕上。
掌声轰然在瑞和耳边炸起,他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全然没反应过来。
“有请柳从武上台领奖!”主持人说。
“快上去啊。”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演员拍拍瑞和,善意提醒,“你得奖了,快点上去领奖。”
远处,广云亭又高兴又着急,可惜离得远,他只能看着瑞和的背影在心里喊:“发什么愣啊!快点去领奖啊!”
瑞和在掌声中渐渐回神,他谢过提醒他的的演员,快步走上台去。他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那些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怕自己会腿软,会踉跄会跌倒。
场外,樊骏理看着颁奖礼直播,激动得脸都是红的:“得奖了!得奖了!”
本来希望就小,再加上《兄弟姐妹》已经获得最佳电视剧的荣耀,从武得奖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得奖了!”他握拳狠狠地朝着空气一砸,“从武得视帝了!”他在休息室里蹦起来,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他需要站起来快走两圈才能发泄自己激动的情绪。樊骏理在电视机前绕了两圈再看向电视屏幕,自家艺人正疾步走向领奖台,身姿挺拔得如松如柏,他的眼睛骤然一酸。
培养了许多年的苗子,终于在今天长成他最初想看到的模样。
樊家,珍姐和婆婆公公嫂子们一起看电视,她抱着圆溜溜的肚子,怀孕使她变得多愁善感,跟她丈夫不同,她直接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