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晟一看就看出来许悦臻这是想到什么了,赶忙扭头装作无事发生的看河上飘过的花灯秀景。
许悦臻磨了磨后槽牙,低声道:“咱走吧,这长安街还有许多没有逛的呢。”说完就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就算是年长的大哥,有时也会很小孩子气的幼稚呢……
宋云晟无奈的轻笑,河边的花灯照耀着星星点点的橙光,宛如落入凡间的宇宙星辰变了色般,依旧壮观灿烂。柔和的橙黄带着水光浇在了宋云晟Jing致的眉眼间,那一刻,万物的灿烂耀眼,都被一人Jing致的眉眼模样所盖住。
......
“......他是?”坐在木窗前的男人一双狭长的黑眸,尽数细致的勾勒着宋云晟的五官面貌,眉心间浮现的戾气深重浓郁。眼瞳里的点点橙光仿佛被黑暗一点点吞噬,划过耐人寻味的情绪。
身边拘谨的下人躬身道:“回殿下...是国公府的大少爷。”
下人话刚说完,就听见瓷杯猛地砸在木桌上碰撞所发出的巨响,恐惧在心头蔓延,迅速跪下头嗑地,嗓音都是恐惧惊骇的颤抖:“殿、殿下!”
男人收回看窗外景色的视线,眼眸里的橙光褪去,布上了沉黑,轻轻的撇了一眼下人,噗嗤的笑了一声。
随后下人听到的就是瓷杯破碎的声音,并不是砸在硬物上的破碎声,是一声闷脆的响声。
男人一手捏碎了瓷杯,手上没有丝毫生恨,再次开口问,声音低沉危险后令人压抑十足:“我问你,那个长相漂亮的,是谁?”
下人哆嗦着身子,声音不停的颤抖,害怕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回殿、殿下——那人是国公府的二、二少爷。”咽下了吊在喉咙里的唾ye,狠地闭上眼再道,“是九...九皇子的伴读。”
气氛突变,空气似乎都变质凝固,如死寂一般无二。
“九弟的伴读?”
下人赴死似的紧闭双眼,他知道,在眼前的这位大人面前提九皇子,十有八九都不会有好下场。
“噗——哈哈哈哈哈哈!!九弟当真是厉害极了。”男人肆无忌惮的笑着,带着恶心意味的嘲笑。
腔调转而瞬变,仿佛缠绕着令人作呕的黑气,压抑低沉。
“什么都是他的了还不满足,就连一个小伴读都能挑个漂亮讨喜的,可真是......”
“让人嫉妒啊。”
起身抬脚走了过去,无视身后的惨叫声,命令的口吻嗓音随意慵懒道:“杀了吧,太蠢了。”
面目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下人捂着被碾踩的手双目恐惧地瞪大,看着房间里一直没有发现的第三个人害怕颤抖着。
刀剑从剑鞘中拔出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遵命,太子殿下。”
·
夜晚的皇宫不如皇城外的街市般喧哗热闹,反之寂静的连一片鹅毛落地似乎都能听出声来。
天都黑了,月亮都出来了。
俞璟脸都快要皱巴成一团了,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母妃,眼睁睁的望着母妃不厌其烦的摆弄着自己的小脸,完全无视自己一般。
腮帮子都快鼓成球了。
榆妃抿了抿唇,越看铜镜里貌美的自己越发自信愉悦,心情好的不行。
转身一看到还杵在那实际上是自己在和自己的傻儿子,就疑惑的想。
为什么这么国色天香的自己,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果然上天给了你什么东西,就得从你身上拿走什么。
明知故问的问:“皇儿这是又怎么了?”
鼓成球的俞璟一下子就跟被针扎了似的,一下泄气瘪了下去。
沉闷道:“......儿臣想出宫。”
榆妃站起了身道:“想啊!好好想。”
俞璟六岁有余,就没那么执着过,往日里没一会儿就因为懒散的性子放弃了,这会儿也依旧在犟,心想着想就想,今儿个就耍赖赖在这了。
随即就听见母妃轻飘飘的问自己。
“皇儿用膳么?”
俞璟:......
“皇儿用膳,来了。”
说完起身走到了桌前,看着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的菜肴,决定先暂时休息一下下,等会儿在继续和母妃耗。
滑嫩的rou刚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就听见。
“等会本宫要去御书房找你父皇,皇儿要是还想在母妃的宫殿里待着,就继续待着,不过记得回自己的寝殿里睡觉哦。”
俞璟突然觉得口里的rou不香了,嚼着的腮帮子都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双目失神。
他已经快一天没有见到小伴读了。
小伴读有好好吃饭吗?
有好好穿衣服吗?
有......有想殿下吗?
俞璟都不知道,这种感觉让只有六岁有余的小皇子抓不透,只觉得难受不开心。
榆妃看自己儿子这个样子,眼皮跳了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