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汉子摸了摸发疼的脸,暗暗叹了口气,他这张脸是招谁惹谁了。
房间里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似的。
落针可闻。
恍惚间,一只手探进她的被窝里,拉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手还疼么?”
似是呢喃似是无奈。
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假装自己睡着了。
没错,钱宝儿,你已经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
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掌心。
那分明是书呆子滚烫的唇瓣。
钱宝儿惊得要弹起来,但身子却下意识往床里面翻去!
“嘭”的一声巨响。
她的脑袋出其不意磕在了木板上。
眼前一通冒金星,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钱宝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
窗外明晃晃的天色有些扎眼,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脑袋还是晕晕的,就这么对着帐顶发呆。
她昨天夜里好像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
梦里面她似乎亲了书呆子一口,还打了他两巴掌。
可是,那又好像不是梦。
钱宝儿揉揉自己发胀的脑袋坐起来,才惊觉她的手掌被包成了个粽子。
绷带还很夸张地在她掌心里打了个蝴蝶结。
钱大小姐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看来,昨天夜里的事情,就不是梦了。
不是梦的话那她岂不是真吃书呆子豆腐了!
亲娘姥姥啊,我钱宝儿前半辈子二十年加起来都没干过这么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这就一个晚上,她就把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这往下可咋整啊!
屋外突然传来稳健的脚步声,钱宝儿想也不想拽着被子往头上一蒙,没想到另外一只手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还没完全躲进乌gui壳里之前,就一把拽走了被子。
“娘子,日晒三竿头了,再不起的话人家要笑话你的。”
传入耳中的,是书呆子悦耳低沉的嗓音。
此时简直是催命符啊!
闻声,钱宝儿浑身都僵住了,半晌才僵硬地动了动脖子,木头似的一点一点扭过头去,勉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哇,书呆子。”
“不早了,朝饭都做好了,再不吃就凉了。”某书呆子一本正经道。
“……”钱宝儿的笑容冻结在嘴角,在心里狠狠记了他一笔。
你不说实话会死哦!
“娘子昨个儿不是说今日要随为夫去村子里走走看看,顺便认识认识乡亲们么,正好待会儿用过朝饭咱们就要出门了。”
钱宝儿:“……”
宋景桓不由分说就将她从被窝里给扯出来了。
做贼心虚自觉理亏的钱大小姐都不反抗了,把手上的绷带拆了丢一旁,老实巴交地穿上衣裳、利落洗漱,然后往饭桌前那么一坐,宛若石化风中。
新鲜出炉的朝饭香气扑鼻,她只不小心嗅了两口,五脏庙就很不配合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出息!
宋景桓盛了碗白粥放到她面前,她原本还卯足了劲儿想矜持一下,打死不能吃嗟来之食,可是这个万恶的书呆子竟然在她面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两面金黄的煎蛋。
混入了rou沫的饼子,半个巴掌大,煎得两面脆,一股莫名的香气徐徐飘出来。
钱宝儿吞了吞口水。
再吞一次口水。
……
惨无人道啊!
面对这种诱惑,她还能忍住她就不姓钱!
钱宝儿心一横,也不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捧起大碗猛地喝了一大口粥,分明只是白粥,可是这粥入口顺滑得不可思议,根本不需要她吞咽就仿佛自己可以溜进喉咙里去了。
咬一口煎蛋和饼子,美妙的味道充斥口腔。
满满的幸福萦绕不散。
钱宝儿很快就忘了方才的那一丁点所谓的矜持和坚持。
在美食面前,一切都见鬼去吧!
“嗝……”
一通狼吞虎咽,以一个幸福满足的饱嗝结束。
声音有点大,钱宝儿捂嘴,满脸的尴尬。
某书呆子对着她淡淡一笑,“娘子准备一下,咱们待会儿就出门了。”
说着话把空空如也的碗盘迅速堆叠起来,双手捧起往外走。
钱宝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宋景桓去打水,洗碗。
平凡无奇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的事情在他做来,却像是有别样的风采。
一举一动,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说不出来的帅气。
啊!钱宝儿你真的是疯魔了!
说好的赚钱就把这书呆子休了呢!
她猛地拍拍自己的脸,蹑手蹑脚地原路溜了回去。
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