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嘴上厉害,对身边人却是不错,说到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宋景桓冷冷睨了他一眼,韩恕那点得意顿时消失殆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等挨揍。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把你手上的伤收拾一下吧,若是手臂废了,以后可就使不了双手剑了。届时保护不了夫人,你也就再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宋景桓面无表情说道,韩恕闻言长长松了口气。
那就是过关了。
宋景桓不再看他,径自转身往外走,跨过门槛时,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顿回眸盯着韩恕道:“至于你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能不能说服我家娘子了。”
“是!”
那个看上去有点无厘头,说话也颠三倒四路都不会认的夫人,实则很有原则的,她似乎——没那么好说服吧。
韩恕不由得叹了口气。
山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车里一身朱色褶裙的少女几乎要将手中绣花Jing致价值不菲的丝绢捏破。
韩恕,今日的事情我给你记下了,以后你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
烨哥哥,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护着那个女人护到几时!
裂帛之声响起,丝绢在她手中一分为二。
……
钱宝儿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梦里好多浑身是血的人,血rou模糊,摇摇晃晃的冲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要过来!”
“救命啊——”
她惨叫一声惊醒过来,下意识抱住身边的东西。
下一刻便听见有些熟悉的嗓音戏谑道,“娘子,太阳还没下山呢你是在往哪儿摸?”
第16章 亲回去就是了
钱宝儿蓦地睁开眼。
面前是一堵rou墙。
她手里正抱着的软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书呆子的腰。
而且她的脸也好像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了。
这就很尴尬了呀。
是要继续装睡还是继续装睡还是继续装睡?
“娘子,装睡也该装得像点。”头顶上那个声音再度传来,低沉里包含着戏谑和玩味,钱宝儿脑子里还盘桓着他的声音没回过神,小脸就被一双手捧着抬起来了。
“娘子,你还打算这么摸摸抱抱到什么时候去?”
这突如其来的对视仿佛直透到钱宝儿的心里去。
她心头蓦地一跳,羞怯地别开眼,才意识到自己的两只爪子还抱着某人的腰。
她连忙松手一下子坐了起来,“你你你,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不要动手动脚的。”
“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娘子。”宋景桓一脸的无辜,“我是个正常的人男人,娘子若是再这么调戏我的话,我可不一定能当柳下惠哦。”
说着还冲钱宝儿煞有介事地眨眨眼。
钱宝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急忙从床上跳下去,“……姓姓宋的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要不然我跟你,跟你没完。”
“娘子在担心什么,咱们不是在洞房花烛夜就商量好的么?”宋景桓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笑得牲畜无害,“既然说过不会勉强你,我就说到做到。”
听他这么说,钱宝儿才松了口气。
就是这么空档,宋景桓忽然上前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钱宝儿仿佛被开水烫到似的夸张地跳起来,“不是说好的不要动手动脚的么!你你你——你言而无信。”
“为夫只说了不勉强你。方才你也没拒绝啊。”
某书呆子双手一摊,一副“我没做错”的无辜模样。
钱宝儿:“……”
我根本就来不及拒绝好不好!
强词夺理。
贼不要脸。
钱宝儿咬了咬牙,恨不得把他的笑脸给扒下来。
不行,不能生气。
生气你就输了,钱宝儿。
她深深吸口气,“你不要脸我不能跟你计较。因为,我会比你更不要脸!”
不就是被亲了一口,亲回去就是了。
宋景桓闻言扬了扬眉。
就见钱宝儿忽然踮起脚尖,气势汹汹地嘟起嘴,亲在了微凉的薄唇上。
完了顺带重重地咬了一口。
然后像只得逞抓伤了主人的小猫儿似的,拎上自己的衣裳跑了。
宋景桓满口的血腥味,舌尖在唇上舔了舔,眸光越发深沉。
对付无赖你就是要比他更无赖,这叫以毒攻毒。
这个“不要脸”的程度,他很喜欢。
他一点都不介意她再“不要脸”一点。
比如把他扑倒在床上允取允求。
那也不错。
……
钱宝儿一口气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