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点点头。
白鄀楫浅笑，“恭喜。”
欢颜礼貌地弯弯唇，“谢谢。”
两人皆是沉默无言，几个朝夕，竟是生疏不少。
过了不知多久以后，白鄀楫先一步开口。
“你与那位太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是什么想法？”
想法？
欢颜不解，“什么什么想法？”
白鄀楫只问道，“你了解他么？”
“嗯？”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白鄀楫没有看她，不知道看着什么方向道，“你是前辈的女儿，这些年，前辈对我照拂有加，我早早听说过你，心中一直将你看做我的小妹妹了，见你与那位走得那样近，我想，劝劝你。”
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欢颜就差是一张黑人问号脸了，劝她啥？
“你知道吗，前日，驿站来捉你的所有人都死了，无一生还。”
欢颜顿了顿，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天启太子确实是个有手段的人，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知凡几，更可怕的是落在他手上，没死成的。”
欢颜看向他，脸上的情绪意味不明，“你调查他？”
“阿颜，要知道这些事，还需要如何调查吗？”
欢颜，“……”
确实……不需要。
云璟这人，做事高调惯了，啧，从不担心人言可畏的。
“你与他走得这么近，不会害怕么？或者是，你有你的思量？”
欢颜大致知道他的意思了，耸耸肩。
“我打又打不过他，说也说不过，我能有什么思量，至于害怕……我不怕的。”
“阿颜！”
白鄀楫道，“你真的不担心吗？你不害怕有一天他用在旁人身上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吗？你就不怕哪一天，他突然厌烦……想起你是楚垣的孩子，想要杀了你呢……”
欢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那就把自己杀了，给他助助兴？”
白鄀楫惊讶，“你疯了……”
欢颜忍不住笑了，“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哈哈哈。”
白鄀楫，“……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看着白鄀楫眼中的认真，欢颜顿顿，很久没有言语后，白鄀楫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会的。”
第291章 地狱？
“我知道你关心我，你问我了不了解殿下，这种事情，谁能笃定，我也不敢说了解，但我相信他，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体弱，一生病就很严重，是殿下照顾我的，若非那样，我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他皱了皱眉，“那是因为……”
“因为，我身上的血脉吗？”
“那也有很多办法只叫我不死就好，可是当初殿下是亲自照顾我的，他可能自己都没发觉对我居然有那么好。”
云璟当然没有那么好，照顾她归照顾她，但她也有好几回差点死在他手里，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儿，这话就不必说了咳咳。
欢颜看向白鄀楫，“你的顾虑我都顾虑过，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比如十几年前，他当着她的面前，割了那车夫的舌头的事情。
现在想想，血淋淋的一幕，都还做噩梦呢……
“那，你不害怕……”
不害怕吗？欢颜差点露出了些许扭曲的神情。
怎么不怕，都怕死了，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先跑个十万八千里。
但，现在他其实有所改变的……已经不一样了，“不怕，那都过去……”
白鄀楫不能认同，他的情绪忽而激动了起来，“过去？那么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亡魂呢？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吗？又或者那些人，一定该死么？”
欢颜被他突然冷声质问，皱了皱眉。
白鄀楫轻叹，语气无奈，“阿颜，他绝不是好人，也绝不是良配，他杀人无数，若是死后要下地狱，你也要陪他么。”
地狱？怎么连这种话都出来了？
欢颜皱着眉打断了他。
“是不是良配要一辈子才知道，至于你说绝不是好人，我知道。”
硬说反派是好人才可笑。
“那你为何……”
“因为，我不在乎，对错我心里自有分明，可就算是有错又怎么样，哪怕死后要下地狱，我也可以陪他。”
她听到白鄀楫这番话，就忍不住像连珠炮一样说了很多。
明明白鄀楫后面的话语还是一贯的温和，但许是下地狱这三个字过于刺耳，以至于让她的语气都冰冷了许多。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未经他人事，便劝他人善就对么？以德报怨就对吗？”
“我听说过一点点他们过去的事情，虽然很少，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如果什么事情都追溯下去，真正错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怎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