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曾经跟着萧言竣来过一次崔府,凭着记忆中的印象摸到了书房,让渡鸦隐去了身形,自己独自摸了进去,等着崔旭宏下朝。
崔旭宏今日正好邀了刑部尚书荆启彬来府一叙,商议的自然是丞相这一职究竟花落谁家,对他们而言,无论是他们又或者许万钧坐上了那个位置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是闵志松和程兆兵。
否则,这刚刚平衡下来的六部,又得被一家独大。
两人边说边向着书房走去,崔旭宏率先推开了门,便是看见夏初半躺在他的椅上,腿还架在他的案上。
崔旭宏额上青筋跳了跳,荆启彬尾随上来刚要迈着步子进去,被崔旭宏‘啪’的一声合上了门,正好拍在了他脸上。
崔旭宏低着头,脑中百转千回,这位小祖宗这个时候来干嘛?
他心中正惴惴不安的思虑着,耳边传来荆启彬隐含盛怒的声音:“崔大人,你这是何意?”
崔旭宏一抬头,唬了一大跳,只见荆启彬刚才被房门拍了个结结实实,额上青了鼻头也红了,此时正一脸怒容的盯着自己,一副随时就要大发雷霆的模样。
崔旭宏连忙揖了一礼致歉:“真是对不住了荆大人,老臣忽然想起约了一位重要的客人,今日不便再与你商讨,明日必将携带重礼亲自登门致歉,还望荆大人海涵。”
荆启彬原本暴怒的情绪到了顶点,即将一触即发,忽然见他如此卑躬屈膝的赔着不是,自然也不好揪着这出不是大肆发火。
只是,眼下他倒是更为好奇。
如今,能比他更加重要的客人,京中怕是只手也数的出来。
更何况,看崔旭宏这诚惶诚恐的态度,怕都不是他们二人可以比拟,可他们素来不站队,对皇子都只是尽着应有的礼数,不知是谁能让崔旭宏转眼间便是这般诚惶诚恐。
是以,荆启彬不怒反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向崔旭宏。
崔旭宏心中着急,生怕里面那个小祖宗等的不耐开了门,他一拍大腿对着荆启彬央道:“荆大人您就赶紧先回府吧,老臣这里真有急事。”
崔旭宏赔完了罪,生怕荆启彬再推脱,连忙唤了贴身心腹西元亲自送他出府。
荆启彬没了留下来的由头,只能由着西元领着他出了崔府。
他站在门口对着紧闭的大门沉思了一会,吩咐随侍缪展留下暗中观察,看一看究竟是谁,能让工部尚书崔大人如此小心翼翼虔诚相待。
崔旭宏见西元回来,确认荆启彬已然离开,这才吩咐他全府戒严,自己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挤了进去又立马背过身给合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敛着笑意转身对着还维持这半躺半坐的夏初道:“让小侯爷久等了,这下次来时通知老臣一声,老臣也好准备准备。”
夏初姿态慵懒,闻言轻笑一声:“准备?”
崔旭宏上前两步,微鞠着身子:“是啊,也好招待小侯爷不是。”
夏初收起架在案上的腿脚,敛了坐姿,左手托腮,右手敲着桌面,眼睛漫不经心的撇向他:“崔大人若是不怕别人知道我来你这,何必着急忙慌的撵着荆大人离开了。”
崔旭宏赔着笑道:“老臣这不是看小侯爷私下进了书房,也未曾让人知晓,想着小侯爷定是有些紧要的私事,不方便让外人知道,这才推却了荆大人。”
夏初闻言点了点头:“崔大人果然心思缜密,那不妨猜猜我来这所谓何事?”
崔旭宏哪里用的着他问,心中都反复预设了好些个可能,现下抬眸看着他的眼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莫非小侯爷心中有属意的丞相人选?”
崔旭宏见他敲着桌子的手仍然有有序的点着,丝毫未停,面上也没露出究竟是与不是的表情,心中顿时五味陈杂了起来。
他面色尴尬:“小侯爷,丞相一职非老臣一人之力可以推波助澜,觊觎那位置的人可不少呢。”
夏初终于停了敲击的食指,身体向后靠在了椅上,双手环胸显得越发老气横秋:“我所来并非为了此事。”
崔旭宏呼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了一口气,除了丞相一职,还有什么能让他亲自登门造访?
“恕老臣浅薄,不知还能有什么事情劳了小侯爷的大驾?”他目光惊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夏初的神色。
只见夏初一副泰然自得的模样,勾起一抹笑意:“我是为了礼部尚书一职而来。”
崔旭宏原本还微鞠着身子,略低着头,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抬头向着夏初狐疑的看去:“这礼部尚书可是由莲妃娘娘的父亲,七殿下的外公,鞠大人一直担任的啊……”
第369章 初次相见
崔旭宏此时还以为是鞠大人和夏初结了梁子,是以话里话外都在提点着夏初,那位怎么说都是位皇亲国戚,得饶人处且饶人。
夏初却是歪了歪头,眨了眨灵动的双眸,左手撑着右手肘,右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笑的一脸意味深长:“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