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起身离开了,挺立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清冷的声音和他唇上的触感完全地不一样,问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孙继。
他被气笑了,保持着坐着的姿势不变地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问他话的人,笑都笑不出来“我是认真的。”这人说,似乎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恼怒。
孙继突然地就笑不出来了,只能瞪着面前的人,在这一刻他知道这人是真的认真的,但是他说的认真是什么?心底有一种隐隐呼出的答案,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愿意去面对。
“魏麒,我答应我阿爷,阿么,还有我阿爹。”说完连他自己都笑了,笑着笑着孙继自己就笑不出来了,不知道这话是告诉别人还是告诉自己。
所以不管你是认真地还是开玩笑的,有的事情他都不会改变。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说话了,孙继知道甘魏麒在瞪着他,这个不高兴了,哪怕他是半句话都不说。
他什么时候这么地了解这个人了?因为他总是一句话都不说地同他一起喝酒?哪怕是这个人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心里都多少能猜测出这个人那一刻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是喜悦还是悲伤愤怒。
但是这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谜那样,他永远都看不清,也触摸不到,明明这个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却是觉得他就在很远的地方那样。
“你可以不成。”甘魏麒说道。
清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样,孙继知道这人是生气了。直到那人从他的面前离开,桌上的那只空杯子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就像是那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可以不成亲?
喜欢,还是不喜欢?孙继抬起手摸了摸唇,那被碰过的地方,放下的手,是一脸的呆滞。想起那个带着柔软温度的吻,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这一夜就这么地过去了,除了他们彼此,无人知道他们夜里还坐在一起喝了两杯酒,做了情人间才会做的那么亲密的事,然而他们并非是情人,甚至是不能当情人。
有的人不是想不顾一切就能放下一切,他总有他的顾虑和责任担当。
所以是,他不能。
第二日孙继同他说回去一趟汾水,曹向南知道孙继是要回去处理家中的事,“你要回去就回去吧,这边有我,我会留在这里留几日。”他说道。
后日就是沈老夫人的大寿了,等沈老夫人大寿后,大概是要同沈正阳一块去凤都。他现在在考虑的事情是不是要先送晚风和几个孩子回去汾水再过去,从汾水来南阳,同再通南阳去一趟凤都,这个路途太遥远了,几个小的跟着,他又不是那么地放心。
“好。”曹向南留在这里,孙继就放心了。
提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孙继带着孙氏的两个小子就一同上了回去途径汾水的船,往汾水回去了。站在岸上的人,看见远去的船,只有身侧握紧的拳头泄漏了他内心的想法。
沈府张灯结彩,贴着寿字的大红色灯笼高高地挂起,府里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布置了一遍,处处贴着大大的寿字。老夫人这六十大寿可不是一件小事,就是平时做事都低调的沈府,今儿为了老夫人的大寿都大大地筹办一回。
不过沈府这送回去的帖子并不多,整个南阳城里只除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收到之外,并无太多的人能收到沈府送出的帖子。
“小心些,磕碰坏了可有你们板子吃的。”一件件大件摆件抬进去屋里头,后面的主事在跟着,生怕这些小奴一个粗心就把这贵重的东西给磕碰坏了。
“赶紧地擦一擦这里,都收拾干净了。”
“把这道屏风挪过来一点。”
这屋子里是事事都看不顺眼,什么东西都得调整一番。
搬东西的搬东西,擦桌子的擦桌子,府里所有的人都忙活了起来,赶着在他们老夫人的大寿之前把府里都布置打扫妥当。
府里的东西搬进搬出,沈正阳帮着他阿姆Cao办阿么大寿的事,他们沈府已经许久不这么隆重地办过什么喜事了,这一次得好好地Cao办一回,他阿么的大寿也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知道曹向南来了南阳还是两日后的事了,沈小少爷才匆匆地赶去了一品斋这边,见到了曹向南,自然也是见到了来了南阳的祈晚风还有几个孩子。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来了南阳,也不派人往沈府送个信。”沈正阳还责怪曹向南没往沈府送信了,见到了晚风和孩子们都来了,沈小少爷发出了邀请,让曹向南到时候把晚风和孩子们一起带过去。
“这……”曹向南有些犹豫,他把晚风和孩子们带过来并不是打算带他们去沈府参加沈老夫人的大寿。但是现在沈正阳都开口了,他又不好一口拒绝了,只能是说道,”我到时候再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就带晚风他们一块去。“”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沈正阳一脸来我沈府你还要犹豫这么多做什么,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
他的这个模样倒是把曹向南给惹地哭笑不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