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ot;红蕖!&ot;桃花龙一把抓住她染血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他望着她惨白如纸的面容,眼底翻涌着痛色,&ot;莫要再试了!这龙骨乃是他心头血所养,若无纯粹爱意,只会伤你心脉!&ot;
&ot;我明明与他两心相悦!&ot;她猛地抬头,泪珠悬在睫上,将落未落,&ot;他说过喜欢我的!&ot;指尖用力到发颤,鲜血滴在龙骨上,却如遇寒潭,瞬间凝成血珠滚落。
&ot;你当真以为,这龙骨认主,凭的是几句喜欢便够?!!&ot;桃花龙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似有千年寒冰在字里行间凝结,&ot;此乃辞凤阙脊骨所化,龙族嫡脉的命骨,认主需得&ot;他顿了顿,目光复杂,&ot;需得他全心爱你,不含一丝杂念,不存半分犹豫。&ot;
墓室骤然寂静,连龙骨上符文的微光都凝滞了一瞬。
红蕖怔住,泪水终于砸落,砸在掌心血泊里,激起细小的涟漪。她望着龙骨上流转的暗红微光,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满是凄惶:&ot;全心爱我&ot;她重复着,指尖抚过龙骨上冰凉的纹路,&ot;我不管,我要它认我为主……就算是死,我也要它认我……&ot;
议事厅内,烛火明灭间,将满室铺展的舆图与堆迭的文书映得纤毫毕现。
辞凤阙墨发如瀑随意垂落肩后,只一支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外披一件暗绣鸾鸟纹的青色披风,那青色并非寻常的碧色,而是如雨后初霁的天色,澄澈中透着深邃。
他俯身案前,指尖捏着支紫毫笔,正逐字批注城防调令,眉峰轻蹙间,眉宇间的清冷与矜贵愈发凸显,连烛火落在他侧脸的光影,都似被揉碎了的碎金,添了几分不似凡尘的清华之姿。
案边的蓝玉捧着一迭军情简报,见他落笔稍顿,正欲轻声提醒,却见辞凤阙的笔锋骤然停在纸上,墨点晕开一片。
辞凤阙心口猛地一悸,仿佛有根无形的线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分,脸色瞬间褪去几分血色。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牵连感——源是那根他自断脊骨炼化而成的龙骨。这龙骨与他血脉相融,魂息相连,寻常时只会随他心意沉寂在宗祠晶棺中,纵是天地异动,也难有半分波澜,唯有遭遇重创或被人强行触碰,才会传来这般剧烈的感应。
“大哥?”蓝玉亦察觉到那股骤然弥散的异样气息,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是……是龙骨那边出了变故?”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已没了方才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怒“红蕖在动我的龙骨……”
那丫头,竟真的闯了宗祠,还动了与他性命相连的命骨。
蓝玉闻言一怔,随即眉头紧锁,冷硬的面容满是不满:“定是叁哥!一把年纪还如此随心所欲,整日只知流连桃林,不帮大哥分忧解难便罢了,怎还陪着那丫头这般胡闹!大哥的镇命龙骨岂是能随意触碰的?若伤了龙骨,或是伤了那丫头……”
“你先出去吧”
“大哥……”
“……好,那我走了”
烛火之中,辞凤阙墨发随意垂落,指尖捏着枚玉扳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方才心口传来的牵扯与血意还未散去,红蕖攥着龙骨的执拗力道、渗在骨面上的温热鲜血,顺着血脉清晰地烙在他感知里。可他始终坐在案后,未动分毫,只任由那股尖锐的牵扯在胸口翻涌,目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淬了冰的寒潭,连烛火落在他眼底的光,都成了寒冷的碎片。
他便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他没料到,这丫头竟执拗到用精血硬撼龙骨,更没料到,自己的心口会因那阵牵扯,泛起连他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可这份慌乱,终究抵不过他心底的权衡。
龙骨认主需纯粹爱意,他给不了;国主撮合的联姻需权衡利弊,他避不开。红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裹着太多“不得已”……
这般冷寂,一晃便是两日。
第叁日清晨,议事殿的朱漆大门被人猛地踹开,桃花龙一身绛红锦袍染着风尘,发间墨玉簪歪斜,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笑意荡然无存,眼底满是怒火,大步闯了进来,一把揪住辞凤阙的披风领口,语气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辞凤阙!你还坐得住?红蕖在宗祠守了两日两夜,不吃不喝,只盯着那龙骨,方才竟要拿匕首剜心引血!你再不去阻止,她就要死在那里了!”
辞凤阙被他揪着领口,却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琉璃色的冷光更甚,抬手掰开他的手,语气淡漠如冰:“早知道如此,你当初又何必带她去龙祠?”
“我带她去?”桃花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后退一步,他冷笑出声,往日里总是含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此刻盛满了猩红的怒火,死死盯着辞凤阙,“我带她去龙祠,是看你平日里待她与旁人不同,是以为你这千年冷硬的心,终究对她动了几分真心!,想陪着她去赌一次!!”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