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昌靠在警局的旧办公椅上,椅背“吱呀”一声倾斜,他揉了揉太阳xue,眼睛盯着桌上的调查报告。
报告纸张泛黄,边缘被他反复翻看而卷起,公司电脑也查了,技术组翻了个底朝天,回收站、浏览器历史、甚至隐藏分区,全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赵文昌端起搪瓷杯,杯沿有道裂痕,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抿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扩散开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眉。
公司电脑没东西,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还有一台电脑。家里的?还是藏在别处?
他叹了口气,推开椅子站起身,他眯着眼看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寒光中清晰而冷硬。老城区变了太多,高楼取代了平房。
门外响起脚步声,公安局长温景鸿推门而入,门把“咔嗒”转动,门扇微微颤动。温景鸿领着一个年轻人进入。
新人二十出头,寸头,肩膀挺直却带着一丝生涩的紧张。他跟在局长身后,脚步轻而谨慎,眼睛四处打量办公室。
“老赵,来来来。这是新来的小伙子,李凛。从警校刚毕业,分配到咱们队。你带带他,先从基础干起。巡逻、取证、写报告什么的,让他学学。”
赵文昌点点头,脸上挤出笑容,却没多少热络:“局长,行。我带他。”他转头看向新人,李凛站得笔直,敬了个礼:“赵队好!”
温景鸿笑了笑,拍了拍李凛的背:“好好学,老赵经验丰富。”说完,转身出门,门“砰”的一声关上,脚步声渐远。
赵文昌看着李凛,愣了片刻。新人身形瘦高,寸头下眼睛亮亮的,脊背挺直却不僵硬,那股子初出茅庐的劲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林晓阳。
小时候的晓阳,也是这样,瘦瘦高高,眼睛里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脑海中涌起往事。晓阳那小子,本来多好的苗子啊。
他以前想着,等晓阳读完大学回来,他就动用人脉,把他弄到公安系统,自己带他。教他巡逻、办案、明辨是非。这样,晚星那丫头也有保障——姐弟俩,总有出路。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晓阳这几年跟着顾成功,沾了道上的事儿,手越来越黑,连带着晚星也搭进去了。那丫头,本来该是朵干净的花,现在却在泥潭里挣扎。
他心疼晚星,也恨晓阳不争气。
李凛看着自己的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担心。
低声问:“赵队,您……没事吧?要不我先去熟悉熟悉环境?”
赵叔回过神,摇了摇头,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没事。李凛,你先去档案室帮我拿份旧案卷。编号a-302。去吧。”
李凛点点头,转身出门,门“咔”的一声关上,赵叔又叹了口气,靠回椅背,又陷入沉思里。
市里的某家高等餐厅里,位于cbd的核心地带,顶层包间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雪后初晴的城市夜景,高楼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餐厅内部低调奢华,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金光,低沉的古筝曲,悠扬却不扰人。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男人手里端着酒杯,杯沿反射着灯光,泛着晶莹的酒光。
他笑着举杯:“顾爷,这次多谢了。麻烦解决得干净利落,我这心啊,总算落回肚子里了。来,敬您一杯。”
顾爷靠在椅背上,把筷子放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他随手推到桌对面,u盘在桌面上滑行,停在男人的酒杯旁。
“东西在这儿。人没了,证据也毁了。您放心。”
男人如释重负,肩膀明显松了下来,手指微微颤抖地拿起u盘,塞进西装内袋。
他的脸色红润了几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ye顺着喉咙滑下。“顾爷,你办事儿,我信得过。这次市里的建设项目,我会盯着。老城区那块儿,以后可是黄金地带。听说你手下管得不错,开发得风生水起。”
顾爷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城区是块肥rou,我让手下盯着。”
男人点点头,“我记得,老城区现在是你的手下,一对姐弟在管理?他们叫林晚星和林晓阳,对吧?”
顾爷挑眉,筷子停在半空,他点点头:“对,林晓阳是我手下得力干将。那丫头林晚星,是他姐。怎么,您认识?”
男人笑了笑,摇头:“不认识,但道上都传开了。那对姐弟,管理能力强得没话说。老城区这几年翻天覆地,拆迁没闹乱子,商业街建起来了,还多次和政府合作,项目批得飞快。顾爷,你捡到宝了。尤其是那林晚星,听说是个盲女,却心细如发,把老城区打理得井井有条。晓阳那小子,手腕硬,但有她盯着,稳多了。”
顾爷听着,眼睛眯起,筷子缓缓放下。他知道林晓阳——那小子办事利索,胆大心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林晚星,这个“姐姐”,他倒是从未见过。
只知道晓阳把老城区交给她管,几年下来,合作项目一个接一个,钱流水般进账。他不由起了些兴趣——一个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