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惹恼我,我就不会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一定不听我的话,要跟那些人搅在一起?你明知道我会生气。”
奚雾说话时,无限温柔地用手抚慰着沈弋腰间的咬痕,已经开始红肿起来,这是她的杰作。
“我们只是小组作业……”
最后的解释落在空荡的房间里。
一双手从腰侧沿着女人身体的曲线开始向上游移,最后轻柔覆在沈弋的唇上。
沈弋感到奇怪,腰间被撕咬的伤口被触及时并不痛,反倒是那手碰到下唇时传来难言的、伴随着瘙痒的疼痛。
“姐姐,很痛吧?”
沈弋艰难地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幻觉眨了眨眼睛。
宋乘月满眼心疼:“我来晚了,姐姐。”
现实恍如隔世,再一次听到宋乘月声音时,沈弋真切意识到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一切黑暗都被驱逐,她得以看清自己置身何处。
大学校园外面,奚雾的房子。
两台投影仪都在运行,旧日影像和宋乘月的脸在墙壁上交叠,房间里时而是奚雾的说话声,时而是宋乘月的歌声。
奚雾此刻不在这里,恐惧立刻漫上沈弋心头:“奚雾呢?”
正在忙着解开绳索的宋乘月没料到沈弋醒来后,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伤她至此的疯子。
苦涩惹得她眼睛发热。
“她很危险,你别呆在这里!”
宋乘月一言不发地继续为她解开束缚,看到了绳索上干涸的血迹和她手腕处的伤口。
“姐姐,你受伤了。”
她说着,转身要去解开沈弋脚上的捆绑。沈弋抬眼,瞧见墙面上不堪入目的画面混杂着宋乘月的脸。
她惊叫着用刚解放的双手抱住了宋乘月:“别,别转过去。”
“没事的。”宋乘月一下下轻轻拍打着沈弋的背,“别怕,我在的。”
感受着在怀中剧烈抖动的身躯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均匀平缓的呼吸频率,宋乘月放缓了拍背的速度,最后只是紧紧环抱着怀里的人。
沈弋被迫再次清醒的看到奚雾记录下的自己,无限的哀伤让她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你看到了,对不对?”
她感受到拥住自己身体的臂膀微微一滞。
“我去关掉。”宋乘月说。
沈弋绝望地松开了手,她说:“我来吧。”
奚雾的声音彻底消失。
沈弋还要去关闭另一台投影的时候,宋乘月抓住了她的手。两人相顾无言,最后是宋乘月先说话。
“沈弋,我现在可以解开你脚上的绳子了吗?”
她无声地点头。
宋乘月背过身去,轻轻抬起沈弋的腿,小心翼翼地将她肌rou有些僵硬的小腿放置在自己身上,才开始克制着愤怒,竭力不因自己手抖致使绳索再次摩擦到沈弋的伤口。
完成这项工作,她才重新转过身来,用平静的口吻继续安抚受伤的沈弋:“那个疯女人现在应该快到警察局了,不用担心。”
沈弋没什么反应。
“都过去了,姐姐。”
宋乘月柔声说着话,同时轻轻揉捏、捶打着沈弋的小腿,感觉差不多了,才靠她近些,捞起她的胳膊,避开伤口处为她揉捏手臂,疏通经脉。
她的歌声在Yin郁的房间里流淌。
宋乘月看着沈弋的脸问:“姐姐在听我的新歌,喜欢吗?”
沈弋不敢看她,别过脸去,却点了点头。
伴着投影仪里传来的音乐,宋乘月在她身旁轻轻哼唱起来:
“音乐若有形状,是你手绘的弧度。
颜色若擅歌唱,lody的灵感是你。
取我肋骨做画框吧。
我们终将完成这场旷日持久的相互临摹。”
……
投影里的视频周而复始,宋乘月唱完的时候,桑桑毛茸茸的小身体再次出现,宋乘月含着笑的声音又在问那个问题。
“有没有舒服一点?”
沈弋看向她,点了点头。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宋乘月捧着沈弋的手。
沈弋又要咬嘴唇。
宋乘月伸出食指,将可怜的嘴唇从漂亮的牙齿上解救出来:“不可以,会痛。”
她的手指描摹着沈弋嘴唇的弧度,吞咽口水,战战兢兢地问:“这个视频是你为我做的吗?”
沈弋稍有迟疑,还是给出了确认的答复:“……是。”
希冀让宋乘月不经意地睁大眼睛:“那,可以告诉我,是为了什么而做吗?”
歌声再一次倾注在室内,灌进两人的耳朵里。
“……给我一点时间。”她面色惨然的闭上眼睛。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可人是对的。
宋乘月充满耐心,不论沈弋给出什么样的答复,对她来说都是好结果,她会心甘情愿的继续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