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评估意味,落在了江云翼身边那位高挑出众、与他姿态亲昵的女人身上。近乎本能地,我的视线如同一台高速扫描仪,快速而细致地审视着对方的外貌、装扮、气质,以及她挽着江云翼手臂时那种自然流露的、宣告主权般的亲昵姿态。她的每一处细节——从泛着柔光的白皙肌肤,到Jing致得体的淡妆,从裁剪合身、勾勒出成熟曲线的衣着,到优雅从容的站姿——都在我眼中被放大、分析、比较。与此同时,仿佛心有灵犀(或者说,是偷情者心虚的默契),我也抬起了眼,恰好与江云翼投来的、深不见底的视线在空中短促地、避无可避地相遇。
那对视的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某种粘稠的介质拖慢,空气凝固了几毫秒。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以及随之涌上的、某种被打断或窥见秘密般的尴尬与局促。而我自己的瞳孔,想必也收缩了一下,心脏骤停半拍,同样的猝不及防与心虚慌乱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我们就像两个在光天化日下意外撞见的、共享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共犯,眼神交汇处火花迸溅,却又在瞬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狼狈的默契——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甚至连一个点头致意都显得多余而危险。我们飞快地、几乎是同步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只是阳光下的错觉。此刻,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偶然在商场遇见的、或许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点头之交,那些深夜里滚烫的拥抱、shi热的亲吻、指尖触碰的禁忌与身体纠缠的记忆,统统被压缩、封印,变成了只有黑暗才能承载的、不真实的幻觉,在明亮的日光下无所遁形,只得仓皇隐藏。
反倒是性格活泼外向、对此间暗流浑然不觉的朱敏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微妙到近乎诡异的气氛凝固。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灿烂、毫无Yin霾的笑容,像只被阳光和快乐充溢的欢快小鸟,轻盈地“飞”向江云翼,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声音清脆悦耳如风铃:“江经理!好巧呀,真是难得在这儿碰到你一次!”她的目光随即自然而好奇地落在一旁亲密挽着江云翼臂膀的白媛媛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毫不掩饰的、属于年轻女孩的直率赞美,眼睛亮晶晶地赞叹道:“哇,这位漂亮的姐姐是嫂子吧?天啊,好高好有气质啊!这皮肤……也太白太透了吧!简直在发光!江经理,你可真有福气,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呗!”她的热情和直白,像一阵清新的风,暂时吹散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云翼闻言,面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持重、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他习惯性地、带着社交场合应有的得体与分寸,微微颔首示意,语气平稳地介绍道:“哦,这位是我女朋友,白媛媛。”然后他转向身旁姿态优雅的白媛媛,语气自然而温和,带着一种介绍工作伙伴般的寻常口吻:“媛媛,这位是我们项目业主单位的资料员,朱敏莹,朱工。”
“嫂子你好!我叫朱敏莹!媛媛姐,你这皮肤真是白到让人移不开眼!和你的名字‘媛媛’一样,有种温润如玉、光彩照人的感觉呢!太羡慕了!”朱敏莹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夸得真诚又自然,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感。
“哪里哪里……敏莹你太会说话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白媛媛抿嘴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得体,如同经过Jing心计算的弧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她的声音柔和悦耳,目光在朱敏莹俏丽活泼的脸蛋和那一身Jing致如洋娃娃的装扮上停留片刻,带着适度的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你才是天生丽质,年轻又漂亮,活力满满的,像个被Jing心打扮的公主,真可爱。”她的赞美同样到位,却比朱敏莹多了几分含蓄与距离感。
江云翼的视线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已经慢慢走近、却仍显得有些肢体僵硬、不知所措的我。他转向白媛媛,用一种介绍普通熟人、甚至带点例行公事意味的平常口吻说道:“这位就是小梅,我之前提过的,我大学好兄弟的妹妹。老家那边有点事,现在暂时住我那儿,在附近找个单位实习,积累点经验。”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将我们之间那复杂诡异的关系,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基于道义的收容与帮助,听起来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三个风格、气质、年龄感迥异的美丽女人,此刻因着江云翼这个枢纽站到了一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焦点,吸引了周围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我(梅羽)一身纯白,简约中透着青春无敌的活力与清新,那双从百褶裙下延伸出的、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美腿,在商场灯光下是毋庸置疑的吸睛利器;朱敏莹则像一颗Jing心雕琢的甜美糖果,宫廷风连衣裙、蕾丝袜、玛丽珍鞋,每一处都透着梦幻般的Jing致与少女的娇俏,公主气息十足;而白媛媛,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景——高挑、优雅、成熟,带着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风韵与一丝清冷的妩媚,如同枝头绽放的白玫瑰,优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我们的美丽如同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各自怒放的珍奇花卉,在商场明亮的人造光源下争奇斗艳,相互映衬,又隐隐带着一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