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赖地把手吊在纪明汀眼前晃悠,意味深长地眯起眼打量着她的反应,打算以这个借口小小地惩罚纪明汀一下。
下一秒,她却出乎意料地瞪大了眼,手一抖,差点吓得把手缩了回来。
房内只点着一盏荧光微弱的夜灯,照得夜色旖旎。
她就这样看着纪明汀抓住她的手,低下头,伸出小小一段粉嫩的舌尖,乖乖地舔舐她的伤口。
周楚勋的心弦也似乎被撩拨了一下。
不多时,做完这一切的纪明汀微掀起眼帘看向她,郑重其事地问道:“周楚勋,这栋别墅里有一个地下室,对吗?”
周楚勋因享受变得深远的目光凝滞了一下,但因看到纪明汀那低顺的眉眼,复又沉沦其中。
“是的。”她用一指沿着纪明汀纤长的脖颈抚过,挑起她的下巴,“你怎么知道?”
纪明汀顿了一下,膝行着朝前靠近一寸,不回反问:“那里是作什么用的?”
色令智昏。这一词语能完美地形容出周楚勋此刻的状态。
她垂眸看着纪明汀因倾身靠近滑落的睡衣,之下的白皙诱人,令她再也按捺不住。
“那里是冷冻室。你不会想在那里跟我做的。”周楚勋迫不及待地衔住她问了过多愚蠢问题的唇瓣,不许她再次发问。
纪明汀的第六感越发强烈,周楚勋就是警方在找的那个变态杀人魔。
尽管她怀疑她的证据并不充分。
她得尽快逃出去,谁知道是警察先找到周楚勋、还是周楚勋会先杀了她。新闻里不也说了吗,这个杀人魔如此挑衅警方,也许很快就会再次作案。
从前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还有退路,周楚勋几次看似想要置她于死地,其实只是玩弄折磨她的一种手段,在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不敢下死手的。
可是如今不同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玩腻了,一下拧断她的脖子。纪明汀自始至终都猜不透她,她的死期也许在几个月之后,也许在几天后,也许就在下一刻、下一秒,在这张床上。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纪明汀感觉脖子上的力道一紧,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她浑身鸡皮疙瘩乍起。
纪明汀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当即用双手抓住周楚勋扼住她咽喉的那只左手,欲要挣扎。
“好了好了别紧张。”周楚勋轻笑了声,左手松开她纤细的脖子,把自己散落到额前的刘海用手指梳到脑后,同时中断了对她的侵犯。
她脸上露出一个春风得意又桀骜的笑,说话却罕见地支支吾吾起来:“我……是我不小心太用力了。”
周楚勋竟然在检讨自己?!纪明汀讶异地看着她,接着她又看见周楚勋抽出另一只手,一边用一种诡异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一边舔舐着食指和中指上的ye体。
这个变态莫名其妙就兴奋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纪明汀完全不记得自己走神的时候她做了些什么。周楚勋每次花样都很多,她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没有羞耻心,每次都以一种掌控者的姿态,带着冰冷蔑视的笑意践踏着她的尊严。
她是驾驭、玩弄情欲的人,所以在所有过程中没有一次动过情。
但是此刻,纪明汀眼中的周楚勋面色chao红,带着思春期一般藏不住的激动的、情热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蛤?纪明汀一头雾水,这是她想问的问题,反倒被周楚勋先问出来了。
不过她哪里不一样了?
见纪明汀“傲娇”地不承认,周楚勋直接用手撬开了她的嘴。
刚刚被她舔舐过的还带着暖融的shi度的两根手指探入了纪明汀的口腔,轻佻地搅弄着她的舌头,像是在温柔地逼供:“嗯?还想抵赖吗?”
什么抵赖不抵赖的,她到底想让自己承认什么?纪明汀懒得搭理一个变态的脑回路,她垂眸盯着周楚勋“挟持”她舌头的那只手,有点想用力咬断那两根为非作歹的指头。
起码以后周楚勋再不能用这两根手指欺负她了,想想还是挺爽的。
“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周楚勋仿佛看破了她的想法,指尖转而摩挲着她一侧的牙齿,甚至从内戳了戳她的脸颊rou,“你要是敢咬我一下,我就拔光你的牙。”
她放着狠话,语气却像在调情。
纪明汀一愣,周楚勋现下真的很不同寻常。她开始认真起来,方才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似乎很关键。
答案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之前每当她表现得顺从时,周楚勋对她的态度就会好很多,而今晚的一切也起源于她对她的示好,虽然她的目的是为了套周楚勋的话,但是她只不过稍微引诱了一下,周楚勋就真的昏了头。
原本纪明汀只当她是急色,但是仔细想想,真正令周楚勋冲动的,也许依旧在于她的“主动”。
从不反抗——到顺从——再到主动,后一步应该是……
纪明汀有点明白周楚勋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