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明德楼的玻璃窗,洋洋洒洒地落在阶梯教室的桌面上。
法理学老师在台上讲着“法的价值与正义”,秦玉桐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放在桌洞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秦玉桐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吉晨雨发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那是相当轰炸。
【宝!晚上出来嗨!我在三里屯订了卡座,今晚有帅哥!】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上早八,快回我!】
秦玉桐勾了勾唇,回了个【好】字。
她在婺州憋屈了那么多天,难得好朋友约她,当然要玩一玩。
然而,不到两分钟,吉晨雨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尴尬。
【那个……有个事儿得跟你报备一下。】
【我刚跟林耀说你要来,这狗东西突然变卦了,说他不来了。】
秦玉桐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顿住了。
林耀。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咋咋呼呼,头发像是阳光一样的颜色,又总是含着笑的杏仁眼的少年。
秦玉桐:【?】
吉晨雨:【我也纳闷啊!你俩到底咋了?以前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最近跟仇人似的,一听你的名字他就说什么也不来。】
秦玉桐看着屏幕,心里有点发虚。
怎么了?
秦玉桐:【……大概是因为上学期,我帮我们班一个女生给他送了一封情书?】
吉晨雨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牛逼。秦玉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林耀那个暴脾气,没当场把你撕了?】
怎么没撕?
秦玉桐回想起那天下午,夕阳落山,林耀看着她递过去信封,原本亮晶晶的杏仁眼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眼里是灰蒙蒙的雾气。
晚上他送她回家,他们都很沉默,她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就想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少年红着眼睛说:“你明明知道我……”
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一直在装不知道。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理过她了。
秦玉桐:【我也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嘛……那女生性格挺好的,我想着帮个忙……】
吉晨雨:【停!打住!我知道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既然是误会,那就得解开。今晚你必须来,我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秦玉桐有些犹豫,扭扭捏捏地回:【要不还是算了吧,见面多尴尬啊……】
吉晨雨:【尴尬个屁!你们俩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还能因为这就绝交了?八点,不见不散!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堵你,顺便把你那些不可告人的h小说全抖落给秦叔叔听!】
秦玉桐:“……”
算你狠。
三里屯的这家loun bar是吉晨雨的据点,灯光昏暗暧昧,低沉的大提琴声在大厅里流淌,不像夜店那么吵闹,却恰到好处地勾兑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慵懒感。
秦玉桐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没办法,出门前秦奕洲突然回来拿文件,看到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要出门,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看得她心惊rou跳,生怕被他抓回去再“教育”一番,磨蹭了好久才敢溜出来。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她穿过光影斑驳的走廊,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几个人。
吉晨雨正举着酒杯跟旁边的人拼酒。而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整个人陷在沙发Yin影里的男生,不是林耀是谁?
说好的不来呢?秦玉桐挑了挑眉。
吉晨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立刻夸张地挥手:“哎哟,我们的大影后终于舍得露面了!快来快来!”
这一嗓子,让原本低头玩手机的林耀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抬头,甚至还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一副“老子不想看见你”的死样。
秦玉桐走过去,吉晨雨特意把原本坐在林耀身边的一个小网红给挤走了,拍了拍那个空位:“玉桐,坐这儿!”
那位置就在林耀旁边,紧挨着。
秦玉桐抿了抿唇,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林耀那种紧绷感rou眼可见地加剧了。
她今天身上喷了无人区玫瑰,冷冽又带着点木质调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了少年的鼻腔里,瞬间盖过了周围驳杂的酒Jing味。
秦玉桐刚坐下,大腿外侧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林耀的膝盖。
少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长腿一收,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把脸扭向了另一边,只留给秦玉桐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喝点什么?这儿的莫吉托不错。”吉晨雨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递过来酒单。
秦玉桐还没伸手,旁边一直装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