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又是霹雳火爆的脾气,你来和他说,说不到两句半恐怕就要打起来了,多半没有好事。还是我来问吧。”
黄蓉听到马钰的话,大为担忧:“来的若是爹爹,全真七子势必与他动手,我又不能出去言明真相。七子死活原不关我事,只是道一与他们渊源甚深,情若兄妹,若是真出了什么变故,她必不会袖手不救。但她若挺身而出,不但全功尽弃,性命也自难保。”
她忙在王道一耳边悄声道:“道一,你务必答应我,不论有何重大事端,千万不可出去。”
王道一神色复杂,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黄蓉还待再说什么,只听啸声已来到门外,谭处端回来了。
紧接着只听马钰大喝一声:“布天罡北斗阵!”
他是想先布好阵型,到时若是真要打斗,也不用来不及。
王道一听到“天罡北斗”四字,心中一凛,暗想:“这‘天罡北斗阵’何其厉害,我自是见识过。若来的是其他人,师兄师姐们应该会赢。若来的是黄药师,只怕会打个平手。打成平手固然不错,但高手过招,招招都危险之极,两方中难免不会有人受伤。”
这事原本就是由裘千丈信口开河造下的误会,她既不希望黄药师受伤,也不希望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受伤。
她忙凑到小孔中去看,只听得砰的一声,大门被震开,一个身穿青布长袍的男子立在门口,正是黄药师!
王道一心下叹了口气,暗想道:“黄药师向来不屑解释,师兄问也白问,看来此战在所难免。”
忽听得门口又有一人说道:“药兄,是你先出手呢,还是让兄弟先试试?”
王道一一惊,这正是欧阳锋的声音。
七子闻声也齐感惊讶,向门口望去,只见门边多出一人,现下是两人一人青衫一人白衣,并肩而立,正是那晚追赶周伯通的二人。全真七子齐声低啸,站了起来。
黄药师一眼扫过七子阵型,冷笑道:“好哇,七个杂毛合力摆阵对付我来啦。你们把我引到这里是何目的?”
马钰拱手道:“黄岛主,听闻你害了我们周师叔,是有这回事吗?”
黄药师奇道:“你说我杀了伯通?”
马钰道:“前两日裘千仞裘前辈说是他亲眼所见,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黄药师听过这话便知自己是被人诬陷了,但他一向自负极端,不屑辩解,偏过了头,冷哼一声,再不说话。
七子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行事,但是见他偏头不语,大有默认的意思,丘处机大声道:“黄前辈这是默认了吗?”
黄药师冷冷道:“认又怎样,不认又怎样?那周伯通要当真是我杀的,你们七个臭道士又能奈我何?”
这话说的更让七子不解,但听他语气,似乎像是大大方方的认账,又似乎像是不关他的事?
欧阳锋笑道:“药兄,这些小辈不敬你在先,你不显点功夫,谅这些小辈也不知道桃花岛主的手段。”
黄药师道:“小辈无礼,我便代王真人教训一番。”说着身形微晃,反手就是一掌,丘处机欲待格挡,哪里来得及,“啪”的一声,脸颊上已吃了一记,一个踉跄,险险跌倒。
丘处机大惊,叫道:“快回原位!”他话音未落,但听得“啪啪啪啪”四声响过,谭、刘、郝、孙四人脸上都吃了一掌,全无招架之能。
欧阳锋哈哈大笑,叫道:“王重阳收的好一批脓包徒弟!”
此时王道一凑在小孔处观看外面动静,她明明知道这是欧阳锋有意要挑拨离间,黄药师又脾气古怪,不愿解释,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开始,心里焦急万分。
丘处机学艺以来,从未遭过如此大辱,连叫:“齐占原位!”
余下六子听了这声叫唤,立即回归原位。
这天罡北斗之阵一布成,情势立变,“天权”“玉衡”正面御敌,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后面“摇光”与“天璇”也转了上来。七子现下惊怒交加,已基本断定周伯通就是被黄药师所杀,便不再多说,开始各自强攻。
黄药师呼呼呼呼四招,荡开四人掌力,笑道:“锋兄,王重阳居然还留下了这一手!”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手上与各人掌力相接,已知情势大不相同,这七人每一招发来都具极大劲力,远非适才七人各自为战时之可比,当下展开“落英神剑掌法”,在阵中滴溜乱转,身形灵动,掌影翻飞。
黄蓉越看越奇,心道:“爹爹教我这落英神剑掌法时,我只道五虚一实,七虚一实,虚招只求诱敌扰敌,岂知临阵之际,这五虚七虚也均可变为实招。”
王道一也凑近了去看,但见黄药师飞窜在阵法之间,左突右冲,只留下数道虚影,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道影子才是真人,身法之快,实是令人瞠目结舌!
她认真看着师兄师姐们与黄药师相斗,一颗心始终提着,不放过一分一毫,比之几个月前自己对战西毒的那次还要紧张。
但见七子配合默契,攻守有度,王道一看了半晌,猛地心念一动